乐芸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项目规划书,纸张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她精致的妆容上投下几道明暗交错的光影,却照不进她眼底那片深沉的冷静。
她微微抬起头,目光越过镜片,落在站在办公桌前的林筱身上,语气平缓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最近看看选个日子开工吧,
另外,你去探探口风,看看县委书记能不能来参加开工典礼。”林筱手中的钢笔在记事本上飞快地滑动,记录下这关键的指令。
她停下笔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有些迟疑地抬起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顾虑:“乐总,那周围乡镇的人呢?按照以往的惯例,
这种级别的项目,周边乡镇的领导通常也会发请帖……”“周围乡镇?”乐芸轻笑了一声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她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
俯瞰着楼下如蝼蚁般穿梭的车流,背对着林筱说道:“就一个镇让来一个书记吧。记住,是书记,不是镇长,更不是那些凑数的闲杂人等。”
她转过身,目光如炬地盯着林筱,声音沉了几分:“来的人不要多,场面不要大。我们不是要出什么风头,也不是要讨好谁,
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。记住四个字——不卑不亢。”乐芸走到林筱面前,伸手轻轻替她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,语重心长地补充道:
“让他们来,只是让他们知道,是在他们的地界上有这回事儿罢了。这是一次告知,不是一次乞求。我们要让他们明白,
我们是来做事的,不是来拜码头的。”林筱看着乐芸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,心中原本的那些忐忑瞬间烟消云散。她重重地点了点头,
合上记事本:“我明白了,乐总。我会安排好分寸,既不失礼数,也不显谄媚。”乐芸满意地点了点头,重新坐回椅子上,
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抿了一口:“去办吧。这个项目的地基,不仅要打在土里,更要打在人心里的规矩上。我们不能受任何人的要挟。
窗外是连绵的秋雨,雨点敲打着玻璃,发出噼啪的声响,像是要将这间位于老旧筒子楼底层的诊所与世隔绝开来。雨势由疏转密,
起初是零星的雨滴在玻璃上晕开模糊的水痕,渐渐连成细密的雨帘,将窗外的灰暗天空与街道彻底遮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