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挂钟“滴答、滴答”地走着，每一声都清晰得刺耳，与窗外的雨声交织成网，将她牢牢困在其中。她忽然停下手，

侧耳听了片刻，窗外的雨势似乎更急了，雨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，将窗外的街灯晕染成一片朦胧的光斑，像极了记忆中那些模糊不清的过往。

她的目光落在书桌角落的一盆绿萝上，叶片上挂着几滴未干的雨水，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这盆绿萝是她母亲生前最爱的植物，

去年冬天母亲病重时，还曾托人从医院带回来，念叨着“活着的东西才有盼头”。可如今母亲已走了一年，

这盆绿萝也枯了半枝，只剩几片叶子蔫头耷脑地垂着，像极了她此刻无力支撑的心境。乐芸深吸一口气，

试图压下喉间的哽咽，可那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溢出，轻得像一声叹息。她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，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，

却觉得烫得慌。茶水早已凉透，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，像极了她此刻的生活——看似平静，

实则满是难以言说的酸楚。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些，吹得窗棂发出轻微的颤动，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茶杯，

指腹在杯身上留下浅浅的指印，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些什么，不至于在这漫漫长夜里彻底迷失。

台灯昏黄的光晕只照亮了她面前的一小片区域，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孤寂。她手里捏着那张刚刚打印出来的贷款意向书，

纸张的边缘已经被她无意识地揉搓得有些发皱。那一刻，她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，滋味复杂难辨。惊的是师傅竟然悄无声息地，

布下了这样一盘大棋，喜的是困扰她许久的资金缺口终于有了着落，可紧接着涌上来的，却是一股深深的颓废与自我厌弃。

“师傅一切人员都安排好了，我却还在自作聪明……”乐芸低声呢喃，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。她想起自己为了这笔贷款，

低声下气地去求银行经理，忍受着那些审视和质疑的目光，甚至差点抵押了父母留下的老宅。现在看来，那些挣扎和焦虑简直像个跳梁小丑.

“还去银行贷款，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。”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将那张意向书揉成一团，狠狠丢进了脚边的垃圾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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