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髻上斜插一支碧玉簪,眉眼如画,气质温婉中透着几分俏皮。“芷儿!你来得正好!”蔡蓼立刻凑上前,眉飞色舞地比划着,
“你可知方才多险?老爸那拐杖‘啪’地一下就下来了!要不是我反应快,这会儿屁股都得开花!”蔡芷掩唇轻笑:“你呀,又在爸爸面前,
胡说八道了吧?我看你是皮痒了,欠收拾。”“胡说!”蔡蓼挺起胸膛,一脸骄傲,“我那是机智过人,临危不乱!老爸那拐杖,连我衣角都没碰到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一道沉稳中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月洞门外传来:“哦?连衣角都没碰到?”蔡蓼浑身一僵,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。
只见管家蔡福拄着拂尘,慢悠悠地踱步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捧着账册的小厮。他年约五十,面容清癯,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
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蔡蓼。“少爷,老奴方才在廊下可是听得一清二楚——你爸那拐杖,连我衣角都没碰到’?”蔡福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,
还特意加重了“连衣角”三个字,“可我怎么记得,方才书房里那一声‘啪’,响得连前院扫地的婆子都抬头看了三回?”蔡芷“噗嗤”一声笑出声来,
手中的牡丹花差点掉在地上。蔡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支支吾吾:“那、那是……那是祖父打蚊子!对,打蚊子!”“打蚊子?”蔡福挑眉,
拂尘轻轻一甩,“那蚊子倒是生得结实,挨了一拐杖还能飞走?”两个小厮憋笑憋得肩膀直抖,低着头不敢抬头。蔡蓼恼羞成怒,
一把抓起旁边石桌上的一把瓜子,作势要扔:“蔡福!你再揭我短,我让你扫三个月茅房!”“哎哟,少爷饶命!”蔡福夸张地后退一步,
却仍不依不饶,“不过老奴倒觉得,少爷这‘逃过一劫’的本事,倒是可以写进《蔡氏家训》里,题为‘论如何优雅地挨打’。”
“你——!”蔡蓼气得跳脚,追着他就要打。蔡福哈哈笑着转身就跑,两个小厮也忍不住笑出声,跟在后面起哄。一时间,
庭院里鸡飞狗跳,花影摇曳,惊起枝头几只麻雀扑棱棱飞向蓝天。蔡芷站在花丛中,看着哥哥追着管家满院跑,笑得前仰后合,
手中的白牡丹轻轻一晃,几片花瓣随风飘落,像一场温柔的雪。而书房窗后,蔡仁和负手而立,望着庭院里那一片喧闹,
嘴角微微扬起,眼中满是慈爱的笑意。“这孩子……”他低声叹道,转身走回书桌,提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——
“顽而不劣,是个好小儿啊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