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余玲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甜糯的钩子,穿过薄薄的窗纸,直直钻进了蔡蓼的耳朵里。蔡蓼只觉得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,
原本还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清明无比。他愣了一瞬,随即狂喜涌上心头——眼下竟有三位绝色佳人同时对自己情有独钟,
这哪里还是苦哈哈的倒追,分明是众星捧月般的艳福齐天!这份殊荣,怕是那戏文里的风流才子也难得几回。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躁动,
像只被踩了尾巴却又兴奋过度的猫,直接在床榻上撒起欢来。只见他一会儿把自己摔进柔软的锦被里打个滚,一会儿又鲤鱼打挺般翻个筋斗,
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,调子忽高忽低,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跑得没边,却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得意与轻狂。
他微微仰着头,脖颈绷出倔强的弧度,嘴角噙着一抹自得的浅笑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屋内灯火辉煌,
暖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随着他手舞足蹈的动作张牙舞爪,时而像展翅欲飞的雄鹰,
时而像张牙舞爪的怪兽,显得格外滑稽,却又透着股子近乎执拗的痴气。他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比划,时而握拳挥舞
,时而摊开手掌,仿佛在与看不见的对手较劲;双脚也不安分地交替挪动,鞋尖点地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,像是踩着某种隐秘的节奏。
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,黏在额头上,却丝毫没影响他脸上的神采——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是盛满了星光,映着满心的欢喜与自负。
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情绪而变得鲜活起来,连墙角的蛛网都似在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。偶尔有路过的人瞥见这一幕,
脚步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却没人敢上前打扰这份独属于他的“狂欢”。他浑然不觉,
他全然隔绝了周遭的喧嚣与目光,独自沉浸在独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之中。清亮或婉转的歌声自喉间倾泻而出,起落间自成韵律,
每一个音符都裹挟着滚烫的情绪,肆意流淌。肢体随心舒展、轻扬、起落,没有刻意雕琢的套路,每一个动作都随性又舒展,
恰到好处地贴合着节奏。眉眼间漾着藏不住的明媚与意气,那份恰到好处的得意漫溢周身,不张扬、不浮夸,却足够耀眼。
他以歌声为旋律,以身姿为舞台,以满心热忱为灯光,一点一滴,精心编织出一场无人打扰、纯粹热烈,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盛大演出,世间万物皆为背景,唯有他是此间唯一的主角。
窗外月色如水,透过窗棂洒下几缕清辉,恰好落在他那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上,映得那双眼睛亮得吓人,仿佛已经看见了温柔乡里的旖旎风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