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像一条疲惫的长龙，在蜿蜒的山路上缓缓蠕动，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混着引擎的喘息，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。

两个多小时后，省城的轮廓终于冲破晨雾，灰扑扑的高楼、纵横交错的高架桥，还有远处飘来的汽车鸣笛声，

像一场迟来的“苏醒”，撞进所有人的眼里。“到了。”司机老张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，他猛地踩下刹车，

车身晃了晃，后排的几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，瘫在座椅上大口喘气。车门“砰”地打开，热浪裹挟着市井的喧嚣扑面而来

——早餐摊的油烟味、小卖部的廉价香水味、还有行色匆匆的路人身上带着的烟火气，瞬间填满了车厢里压抑了许久的死寂。

余玲跟着乐芸挤下后座，脚刚沾上滚烫的柏油路面，就被一阵嘈杂的吆喝声拽得晃了神。她抬头望向乐芸，

晨光在她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，衬得那双眼睛亮得惊人，可嘴角却抿成一条僵硬的线，像是还没从“困局”的阴影里缓过来。

“师傅啊，来省城来干嘛？”余玲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她下意识攥紧了乐芸的衣袖，指尖的力道大得几乎要陷进布料里。

她的目光在乐芸脸上来回逡巡，像是在确认对方是否还和之前一样，可乐芸的侧脸却像被一层薄雾笼罩，

看不清情绪，只有一双眼睛，深不见底地映着省城初升的朝阳。乐芸没立刻回答，她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，

镜片后的目光越过余玲的肩头，落在不远处熙熙攘攘的街头。一个卖早点的阿姨正端着蒸笼吆喝，

白茫茫的蒸汽在晨光里升腾，像极了他们被困时，荒野里那些诡异的雾气。乐芸的喉结动了动，像是咽下了什么，

才缓缓开口：“先找个安静的地方，把东西整理一下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块石头，砸进了余玲心里最不安的角落。

余玲的睫毛颤了颤，松开攥着衣袖的手，指尖却还残留着布料被攥皱的痕迹。她望着乐芸的背影，

忽然觉得省城的喧嚣变得无比刺耳，那些叫卖声、车铃声，都像某种催促，逼着她去问那个藏在心底的问题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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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傅，我们……真的在这里安身吗？”余玲轻声说道余玲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这陌生的晨风。话刚出口，看着眼前这车水马龙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