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都是险死还生、绝地求生,早已将他的神经绷至断裂的边缘。他早已是惊弓之鸟,哪怕一丝风吹草动,
都足以让他全身心戒备,此刻绝境再临,疲惫与惊惧交织,却硬生生逼出了骨子里的悍勇。身侧的蔡蓼浑身轻颤,
纤细的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袖,指尖泛白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与慌乱:“李琦,不能再打了……”“别怕。”
李琦低声安抚,身形微动,稳稳将她护在自己身后。少年的嗓音沙哑干涩,却冷得淬了寒霜,字字坚定:“这次,我绝不让他们碰你分毫。”
话音未落,破空之声骤起!一名黑衣人率先发难,持刀猛扑而上,凛冽刀光在暮色中骤然闪过,直劈门面,招式狠辣不留余地。
李琦身形敏捷侧翻,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,手腕反转,短刀顺势划出一道凌厉弧线,精准劈向对方持刀的手腕。
嗤的一声轻响,鲜血骤然飞溅,温热的血珠溅落在青石板上,晕开细碎的暗红。此刻的他,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、
退无可退的孤狼。连日隐忍的疲惫、反复追杀的愤懑、护人心切的焦灼,尽数化作滔天戾气。他低声怒吼,纵身冲入合围的人群,
手中短刀翻飞不息,刀影层层叠叠,封住周遭所有攻势,每一招一式都带着以命相搏、同归于尽的狠厉决绝。
他为身后的蔡蓼而战,为两人一路坚守的生机而战,更为远方那盏默默等候、温热人间的灯火而战。可敌众人多势众、配合默契,
轮番缠斗不休,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。缠斗间,一道刀锋骤然划破他的左肩,皮肉绽开,刺骨的痛感瞬间蔓延全身。
旧伤未愈的右腿骤然发力过猛,撕裂般的剧痛猛地袭来,牵扯得他身形一滞,动作愈发迟缓,破绽渐露。
身后传来蔡蓼压抑的惊呼声,细碎又绝望。李琦仓促回头一瞥,只见蔡蓼满脸泪水纵横,眼眶通红,却死死咬紧双唇,
硬生生将所有呜咽与哭声咽回喉咙,不肯拖累他分毫,眼底满是无助与倔强。心口骤然一疼,又急又痛。“跑!蓼儿,快跑!”
李琦嘶哑嘶吼,声音带着气血翻涌的破碎感,拼尽全力想要逼退身前敌人,为她撕开一条生路。
可蔡蓼用力摇头,泪水簌簌滚落,她颤抖着抬手,从怀中摸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,纤细的手腕不住发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