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依旧攥紧刀柄,稳稳抬起,对着步步逼近的黑衣人,执拗地不肯独自逃离。就是这转瞬分神的空隙,杀机暗生。
一名身形高大的黑衣人悄然绕至李琦身后,脚步轻缓无声,隐去了所有动静。他手中紧握一根粗壮实木长棍,
双臂发力,长棍高高扬起,在夕阳最后一缕残光中,划出一道沉重漆黑的弧线,裹挟着千钧之力,狠狠砸落!“砰——!”
沉闷厚重的撞击声在巷中骤然炸开,震得人心头发麻。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李琦后脑。李琦浑身猛地一僵,
四肢瞬间脱力,眼前瞬间漆黑一片,天旋地转。他踉跄着踉跄两步,身形摇摇欲坠,即便意识溃散、剧痛钻脑,
心底仅剩的执念依旧支撑着他。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猛地侧身抬手,狠狠将身侧的蔡蓼推得远远的。
“走……”
他唇瓣翕动,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,温热的鲜血顺着额角缓缓流淌,模糊了眉眼,染红了下颌,也浸透了身前的衣衫。
蔡蓼猝不及防跌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眼睁睁看着那个始终护着他、为他浴血拼杀的少女,一点点弯曲脊背,缓缓跪倒在地,身形单薄又狼狈,再也无力起身。
巷中死寂蔓延,而下一秒,那根夺命的长棍,再度被黑衣人缓缓举起,森森寒意笼罩全场。
远处的夕阳彻底沉入墙头,最后一缕天光彻底消散,幽深的巷子彻底坠入沉沉昏暗,阴风穿巷而过,卷起满地萧瑟。
唯有远方那盏孤灯,在晚风里轻轻摇曳,明明灭灭,如同一颗从未熄灭、执拗滚烫的心,守着绝境之中最后一丝微光与希望。
腥甜的铁锈味混杂着雨后的霉湿气,死死堵在蔡蓼的喉咙口。她背靠着冰冷粗糙的青砖墙,退无可退。面前,那几个黑衣人手中的利刃,
在昏黄的路灯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,像极了死神咧开的嘴角。“跑啊?怎么不跑了?”领头的黑衣人戏谑地笑着,手中的匕首在掌心拍了两下,
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,“蔡大公子啊,乖乖跟我们走,或许还能少吃点苦头。”
蔡蓼紧紧攥着手里那只早已没电的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绝望像潮水般没顶,甚他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撞击胸腔的痛感。
这就是终点了吗?在这条无人问津的暗巷里,像只待宰的羔羊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?就在领头人狞笑着迈出最后一步,刀尖即将触碰到蔡蓼衣角的瞬间——
“嗖——啪!”一道破风声尖锐地撕裂了凝滞的空气。紧接着,那个不可一世的领头人突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:“啊呀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