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琦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,像是被人迎面敲了一记闷锣。他看着眼前蔡蓼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,再看看地上横七竖八。
躺着的几个哼哼唧唧的汉子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,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。“打的什么人啊?”李琦的声音都在发飘,
透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虚浮。他手里的木棍“啪嗒”一声掉在青石板上,滚了两圈,沾了些许尘土和暗红的血迹。
蔡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她一把揪住李琦的袖子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:“你都是打的我家的人啊!你长没长眼睛?这是我请来看家护院的,
不是来打劫的强盗!”她说着,又惊又怕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朱漆大门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后怕的颤音,“这如果刚才旁边有人窜出来抓我,
那我如何是好啊?你是不是存心想看我落入歹人之手?”
李琦的大脑一片空白,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。他明明是接到消息说蔡家小姐在城外破庙遇险,被一帮不明身份的人围困,
这才火急火燎地抄起家伙赶来救人。他一路狂奔,连口气都没喘匀,冲进这巷子就看到几个彪形大汉围着蔡蓼,其中一个还伸手去拉她的胳膊。
那场景,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光天化日之下的强抢民女吧?他当时哪还顾得上分辩,一股热血直冲脑门,仗着自己有点蛮力,
抡起木棍就冲了上去。他记得自己打得挺狠,每一棍子下去都伴随着惨叫,他以为自己是在行侠仗义,是在做一件天大的好事。
可现在……“好事又办成了荒唐事了。”李琦喃喃自语,这句话像是一句魔咒,在他耳边不断回响。他感觉自己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,动弹不得。
地上,一个被打断了腿的汉子正捂着伤处,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瞪着他,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。另一个稍微清醒点的,正挣扎着爬起来,
冲着蔡蓼哭喊:“少爷!少爷您没事吧?这疯子是谁啊?我们是奉了老爷的命来……”
“闭嘴!”蔡蓼厉声喝止了他,但看向李琦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怒火和不解,“李琦,你到底在发什么疯?谁告诉你我遇险了?”
李琦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该怎么说?说他听信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口信?说他自以为是的英雄救美,结果却成了殴打雇主家丁的暴徒?
巷子口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了进来,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。李琦看着蔡蓼那张写满失望与愤怒的脸,再看看地上那些被他亲手打伤的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