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宿舍比陆沉想象中还要离谱。

一间大通铺挤了二十个男弟子，个个面色发青，眼圈发黑，走路打飘。有两个严重的已经起不来床，躺在床上哼哼唧唧，像被榨干的甘蔗。

陆沉被分配到靠门的位置，床单上还有前任留下的不明污渍。

这地方是修仙界还是黑砖窑？陆沉小声嘀咕。

旁边一个瘦脸青年转过头，眼神涣散：新来的？

我叫王二，来了半个月，已经参与两次灵气交流了。王二伸出胳膊，那手腕细得像筷子，感觉身体被掏空，现在看到女教习就腿软，不是那种激动的软，是体虚的软。

陆沉咽了口唾沫：两次就这样了？

两次算好的，隔壁铺的老张参与了三次，上周直接本源枯竭，连夜送往后山灵脉休养了。王二压低声音，咱们这批三十个人，现在还剩十一个。

陆沉看了看那帮面如死灰的难兄难弟，忽然觉得自己这具十八岁的身体简直是天赐良机。

年轻，就是资本。

紫鸢把他送到门口就离开了，走之前扔给他一本泛黄的小册子：今晚背熟，明天考核《养元功》第一层。背不熟......

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笑得人畜无害。

陆沉翻开册子，第一页写着：养元功，固本培元，专为外门记名弟子设计。修炼此功可延缓本源灵气流失，延长参与周期。

参与周期。

这词用得，跟电动车说明书似的。

陆沉盘腿坐在床上，按照册子上的路线运转灵气。他发现自己这具身体的水灵根确实有点东西，灵气运转比想象中顺畅得多。

更关键的是，他脑子里那个系统一直在嗡嗡响。

【叮——检测到宿主正在修炼《养元功》，系统已自动优化功法路线。】

【优化效果：灵气恢复速度提升百分之三百，本源稳固度提升百分之五百。】

陆沉差点笑出声。

这哪是记名弟子？这简直是核动力充电宝。

他修炼到后半夜，感觉丹田暖洋洋的，整个人精神焕发。反观宿舍其他兄弟，一个个睡得像尸体，偶尔还发出被噩梦惊醒的呻吟。

第二天一早，紫鸢准时出现在宿舍门口。

她今天换了一身深紫色的长裙，腰间系着银丝腰带，头发挽了个发髻，插了根玉簪。晨光从她背后照进来，整个人像加了滤镜。

陆沉看得愣了一下。

紫鸢挑眉：看什么呢？

没什么，陆沉挠挠头，就是忽然想起一句歌词。

什么歌词？

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。

紫鸢愣了两秒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。那笑容不像昨天在大殿里那种职业性的妩媚，而是真被逗乐了。

你这人有点意思，她上下打量他，别的男弟子见了我，要么吓得发抖，要么急色鬼一样扑上来。你是第一个敢跟我开玩笑的。

可能是因为我觉悟高，陆沉一本正经，反正都是记名弟子，死前乐一乐不亏。

紫鸢笑意更深：走吧，冷宗主要抽查新弟子的功法进度。

陆沉跟着她穿过回廊，一路上不少女弟子对紫鸢行礼，称呼她紫鸢师姐。陆沉注意到，紫鸢在宗门里的地位似乎不低，至少比这些外门女弟子高半级。

师姐，陆沉套近乎，你在内门排第几啊？

问这个干嘛？

了解一下我的灵气交流对象是什么段位，我好有个心理准备。

紫鸢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，眼神玩味：谁告诉你，你的交流对象是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