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看她：认栽吗？

她歪着头想了想：

不保修了？

不保修了。

不退货了？

不退货了。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但最后还是得有一个。

什么售后？

她指了指陆沉，又指了指自己，我是买家，你是卖家。刻印是你刻的，字是你写的，以后要是这两个字淡了、裂了、被风吹跑了……你得负责重修，免费上门，随叫随到。

陆沉：……这算霸王条款吧？

跟你学的。

碑灵老头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，半晌才颤颤巍巍地捡起玉算盘，嘀咕道：……老夫在这碑里住了三千年，见过无数道侣刻印，没见过这么嚣张的。不保修，不退货，把天道条款都抹了……你们合欢宗的人，是不是都有病？

不是合欢宗的人有病。陆沉牵起她的手，往山下走，是合欢宗的宗主，刚好比较嚣张。

那第四卷还叫退货与售后

售后可以没有，陆沉头也不回，但宗主必须有。

山风又起了，吹得姻缘碑轻轻震颤。碑面上那两个字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，没有保修条款，没有天道认证，没有三界联网备案，只有两个歪歪扭扭的字，和一对往山下走的背影。

碑灵老头站在原地，算了算账，发现这笔买卖自己亏大了——没收到保修费，还损失了一条格式条款。

他叹了口气，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本本，在第一页工工整整地写下一行字：

合欢宗第不知道多少代宗主陆沉，刻印，无保修，无售后，无退货。备注：此人嚣张，建议天道拉黑。

写完，他想了想，又把这行字划掉了。

换成另一行：

备注：此人嚣张，但字刻得还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