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矩先听到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,是一串——像第334章到第366章所有读者的脚步叠在一起,像豆浆从碗沿滴落的节奏,像石头在架子上滚动的回响。它从门框上跳下来,落地时变成一根筷子,又变回规矩,最后定格成……
门童。
宗主,规矩回头,来了三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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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一】
第一个是个少年。
十五六岁的样子,布衣洗得发白,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,碗沿缺了个口,像被狗啃过。碗里不是豆浆,是清水——清水里沉着几粒米,像星星沉在夜里。
我没豆浆,少年说,声音像没长开的嗓子,我只有这个。第366章说下一碗我请你,我想请,但我只有清水煮米。
规矩接过碗,闻了闻。
什么味道?我问。
饿的味道,少年说,我三天没吃东西了。但第366章的收到了让我想哭,我想哭之前,先还一碗。
还什么?
还没看见,少年说,第334章宗主看见了一个穷女孩,第366章有人看见了我。现在我想被宗主看见,也想让宗主……
让我什么?
让我请你一碗,少年说,虽然我只有清水。
我接过碗,喝了。
清水是凉的,米是生的,碗沿的缺口割了一下嘴唇。但比第334章的豆浆更真——因为少年真的饿了,真的渴了,真的想喝一碗。
收到了,我说。
少年笑了,缺了颗门牙,像第334章那个穷女孩,像所有被看见之后的……
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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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二】
第二个是个妇人。
四十多岁,头发里有白丝,手里端着一个砂锅——砂锅里是炖了三个时辰的骨头汤,油花浮在表面,像第358章的雾,像所有被时间熬出来的……
浓。
我女儿读的第334章,妇人说,她那时候病了,住院,没胃口。我给她读喝吧,不要钱,她喝了一小口粥。后来她好了,出国了,把我留在这儿。
她想还一碗?规矩问。
妇人说,她让我还。她说:妈,你替我还宗主一碗,我欠他的。我说我不认识宗主,她说你不需要认识,你只需要……
只需要什么?
只需要端一碗汤,妇人说,就像宗主端给那个穷女孩一样。不需要认识,不需要理由,只需要……
只需要在?
妇人把砂锅递给我,我女儿说,第366章的收到了,是说她收到了。现在这碗汤,是说她还在。
我接过砂锅,喝了一口。
汤是咸的,油花粘在嘴唇上,像一种无法擦掉的……
存在。
收到了,我说。
妇人没笑,她哭了。像第359章那个写的读者,像所有终于把欠的还上之后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