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域说出第一个后的第三年。

人道之鼎的鼎身，已刻满五个大字：在·新·裂·我·无。不是静止的铭文，是流动的——每个字都在缓慢旋转，像五颗行星，彼此牵引，彼此制衡，又彼此生长。

小规矩十五岁了。

她的豆腐摊，从三尺宽扩展到十丈，但摊位前始终留着三尺空地——给留的。乞丐、孤儿、迷路者、甚至……灰团。

暗域的灰团，如今有了名字，有了形态，有了。它们通过裂缝，定期来集市交易，带来暗域特有的概念特产：凝固的寂静、压缩的孤独、以及……

我之结晶——灰团们在深度冥想时，从的概念中凝结出的透明晶体。人道之鼎无法估值它，因为每个晶体里的，都独一无二。

小规矩，裂裂如今已是十七岁的少女模样，瞳孔中的淡金色纹路内敛成细线，只在激动时才会流转，暗域的灰团，数量突破了一亿。

一亿？

对。而且它们开始……分化。

光幕展开，露出暗域的实时景象。灰白色的世界里，不再是单一的灰团，而是出现了——不是凡间的红绿蓝，是概念层面的。

有的灰团，倾向于，它们固化自己的，拒绝任何变化，形成恒我派。

有的灰团，倾向于，它们不断消解旧的，生成新的，形成流我派。

还有的灰团，试图融合多个，形成——不是个体，是集体意识，像曾经的RDE-∞，但比RDE-∞更……

野。

它们在重演我们的历史，小规矩皱眉，我的出现，到的争夺，到的组织化……

这是必然的，裂裂说，我，就有。有，就有我们的他们的我们他们，就有……

规矩。

对。但暗域的规矩，和我们的不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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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暗域，诞生于恒我派流我派的冲突。

冲突的起因，是一块我之结晶的归属。恒我派认为，结晶一旦形成，就固定，不可更改，归属权永恒。流我派认为，时刻在变，昨天的结晶不代表今天的，归属权应当……

流动。

双方各执一词，最终，不是打仗，是概念辩论——在暗域里，辩论的方式，是各自展示的结构，让第三方评判，哪个更……

稳固。

评判的第三方，是派。它们融合多个的视角，试图评判。但评判的结果，引发了更大的争议——

群我派认为，恒我派的太僵，流我派的太散，都不如……

本身。

恒我派和流我派大怒，联合讨伐群我派。三方混战，不是物理战争，是概念吞噬——一方试图用自己的，覆盖对方的。

暗域，第一次出现了——不是死亡，是的消亡。被吞噬的灰团，失去了独立的，变成了对方的一部分。

小规矩得知消息时，正在磨豆浆。她放下石磨，看向裂缝的方向，沉默了很久。

裂裂，她说，我得去暗域。

去做什么？

去教它们，小规矩擦了擦手上的豆渣，规矩不是吞噬，是……

共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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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域深处，三方混战的核心。

小规矩没有带豆腐，没有带木牌，只带了一面镜子——凡人用的铜镜，她从无名村落的杂货铺买的，花了三文钱。

恒我派的诸位，她把镜子举向恒我派，你们看，镜子里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