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矩在，但规矩不是复制。规矩是——

她往锅里倒入暗域的灰，倒入人道之鼎的法则残痕，倒入自己最后一块豆腐的碎渣：

你点你的卤，我点我的卤。点出来，都是豆腐。

但味道，不一样。

这不一样，她笑了，才叫鼎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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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块暗域豆腐，在概念锅中成型。

不是灰白色，是深灰色，带着暗域特有的虚无光泽，像一块凝固的夜空。

尝它的，是。

灰团没有嘴，但它用概念直接。体验完后，它静止了很久——在暗域里，静止意味着。

然后，它发出了一声震动。

不是，不是任何学过的词。是一个全新的、从未在暗域或人道之鼎中出现过的……

概念。

列烈翻译了很久，最终，用了一个人类词汇：

在说：

这是我的豆腐。

这是我点的卤。

这是我……

存在的证明。

暗域深处，无数灰团同时震颤。它们不是在学习，是在——从中，觉醒出。

人道之鼎，在这一刻，剧烈颤动。

鼎身的在·新·裂四个字旁边，缓缓浮现出第五个字——

。

不是陆沉的，不是小规矩的，不是任何个体的。

是暗域的，是中觉醒的，是规矩教给世界、世界还给规矩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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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，小规矩躺在棚子里的稻草床上，听着暗域集市传来的、灰团们笨拙的讨价还价声。

它们还没有形成语言，但已经有了——想要更好的灰豆腐，想要更多的，想要……

被承认。

裂裂，她轻声问，暗域的灰团，以后会怎样？

不知道，裂裂躺在她旁边，如今她的身体已经几乎完全实体化，像个普通的十三岁少女，也许会形成新的文明。也许会因为太多，互相吞噬。也许会……

变成下一个暗域。

但不管怎样，小规矩笑了，它们有了想做豆腐的心

这心，她闭上眼睛，会带着它们，找到属于自己的规矩。

不是陆伯的规矩，不是鼎新的规矩，是……

暗域的规矩。

棚子外，第十一块木牌在灰白色的光晕中微微发亮。上面多了一行字，不是小规矩刻的，是用概念的——裂裂翻译后，补在了木牌下方：

无中学有，有中学我，我中学规矩，规矩中学——

循环往复，永无止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