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的神识。幽冥的镜面闪烁了一下，映出陆沉的倒影——不是他此刻的样子，而是某种更模糊的、像由无数重叠的帧构成的……残影，它不再固定在一个形态上。它在光明与黑暗之间流动，在宗主与程序员之间流动，在定义与留白之间流动。

您不再是……一个人。

您是一条……河。

陆沉低头看着溪水中的自己。确实，倒影不是清晰的。它像被水流揉碎的月光，像被风吹散的烟，像一首被唱到一半就换了调的歌。但他并不觉得失落。相反，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……自由。

不是成为某种固定的存在的自由，而是……不成为任何固定存在的自由。

宗主！火鸦真人的声音从上游传来，带着一种六百年未曾有过的、近乎孩童般的兴奋，您快来看！

陆沉转身，向上游走去。

火鸦真人站在溪流的源头——那片曾经只是浅浅交汇的草地。但现在，源头的景象变了。酒壶花和泉眼不再是两种植物，而是长成了某种……一体的东西。它的根系扎在泉眼里，茎干托着酒壶花，花瓣上凝结的露珠不是水，而是……酒。

小主，

老子活了六百年，火鸦真人瞪大眼，赤红的须发在流动的风中像燃烧的火焰，头一回看见……酒从花里长出来。

老农也站在旁边，手里捧着一朵刚摘下的花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将花递到鼻尖，轻轻嗅了嗅。然后，他的眼角渗出了一滴泪——不是悲伤，是某种太复杂、太满溢、找不到其他出口的情感。

这是……他沙哑地说，俺媳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