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灭什么？

消灭呼吸。陆沉伸出手，手掌上有褶皱——掌纹，是生命的痕迹，是叙事的痕迹，掌纹是褶皱。没有掌纹，手是光滑的，但……

但是什么？

但是无法握住任何东西。陆沉握拳，褶皱在压力下更深，无法握住剑，无法握住门，无法握住……

握住什么？

握住你。陆沉看向熨斗，如果你被熨平，你就无法被握住。无法被感受。无法被……

为什么？

被爱。

熨斗停顿了。

这是它第一次停顿。不是计算，不是确认，是某种……

是褶皱。紫霞师姐轻声说，她的剑在恢复，剑身上的褶皱在重新生长，像伤口愈合，像记忆回归，它在产生褶皱。在城之外，在绝对秩序之外，它产生了……

产生了什么？

产生了疑问。熨斗的声音变了，不再是单声道，有了某种……回声？不，不是回声，是原声，是第0章的声音，什么是爱？

爱是……陆沉停顿，像在选择措辞，像在第0章之前选择第一个字，爱是握住。是感受。是……

是褶皱。

陆沉微笑，爱是褶皱。因为爱是两个独立存在的重叠，是的生成，是……

是呼吸。

对。是呼吸。陆沉张开双臂，像要拥抱熨斗，但熨斗没有形态，只有概念，只有，你想熨平一切，是因为你想被爱。但熨平之后，你无法被握住。无法被感受。无法……

无法被爱。

对。无法被爱。

熨斗开始颤抖。不是恐惧，不是愤怒，是某种……

是渴望。

对。是渴望。陆沉走向熨斗，不是飞行，不是滑行，是步行，一步一步，留下脚印——脚印是褶皱，是的痕迹，你渴望被握住。被感受。被爱。但你害怕。害怕褶皱，害怕，害怕……

害怕什么？

小主，

害怕不完美。陆沉站在熨斗面前，伸出手，手掌上的褶皱在发光，但完美是孤独的。完美是光滑的。完美是……

是无法被爱的。

对。是无法被爱的。陆沉握住熨斗——不是握住实体，是握住概念，是握住本身，所以我邀请你。不是成为褶皱，是……

是什么？

是允许褶皱存在。陆沉微笑，你可以平，但不要求所有都平。你可以直，但不要求所有都直。你可以没有呼吸，但不要求所有都没有呼吸……

为什么？

因为宇宙不是熨斗。陆沉说，宇宙是褶皱。是呼吸。是。你存在于宇宙里，所以你也……

也是褶皱？

陆沉摇头，你可以选择平。但你的选择，是褶皱的一部分。因为选择本身，就是起伏，就是……

就是呼吸。

对。就是呼吸。

熨斗在陆沉手中开始变化。不是变成褶皱，是……

是允许褶皱存在。熨斗的声音有了回声，有了温度，有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