秩序者从褶皱里诞生。

不是第1章的秩序者，不是第102章秩序者要搞统一里的那个，是更原始的——从城的砖缝里，从文档的空白处，从呼吸的间隙里，像霉菌，像锈迹，像……

像什么？陆沉问。

像反褶皱。紫霞师姐的剑在震动，剑身上的褶皱在抵抗某种力量，像布料被拉扯时的呻吟，它想让所有章节同时存在，但不是重叠，是……

是平铺。

对。是平铺。紫霞收剑，剑身上的褶皱被抹平了一半，留下光滑的、冰冷的、像镜子一样的表面，它想让第1章和第∞章同时存在，但不是呼吸，是……

是冻结。

对。是冻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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秩序者没有形态，或者它的形态就是。不是二维的平，是所有维度被压缩后的平，像熨斗烫过的衣服，像被压路机碾过的路面，像……

像完结。陆沉说。

秩序者的声音从所有方向传来，但不是合唱，是单声道的，是消除了一切回声后的纯净，不是完结。完结是终点，是死亡，是……

是什么？

是承认有限。秩序者的声音带着某种……骄傲？不，骄傲是褶皱，是起伏，是城的砖。秩序者没有骄傲，只有……

只有正确。

对。只有正确。秩序者的形态开始凝聚，不是变成形状，是变成某种……概念，像，像绝对零度真空完结是承认有限，但有限是错误。宇宙是无限的，叙事是无限的，所以……

所以？

所以应该无限平铺。所有章节同时存在，所有角色同时出场，所有可能同时实现。不是重叠，不是褶皱，是……

是并列。

对。是并列。像表格，像清单，像数据库。第1章在第1行，第2章在第2行，第∞章在第∞行。没有之间，没有间隙，没有……

没有呼吸。

对。没有呼吸。秩序者的形态完全凝聚，是一个……熨斗。巨大的，发光的，没有温度的熨斗，呼吸是浪费。简隙是浪费。褶皱是浪费。所有都是浪费，因为……

因为什么？

因为它们不产生内容。不产生情节。不产生……

不产生什么？

不产生异义。熨斗开始移动，不是飞行，是滑行，像在平面上滑动，所过之处，褶皱被抹平，间隙被填满，被……

被删除。

对。被删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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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沉站在熨斗面前，感到某种……熟悉。

不是恐惧，不是愤怒，是……

是理解。他说。

理解？熨斗的声音带着某种……好奇？不，好奇是褶皱。是城的砖。熨斗没有好奇，只有……

只有确认。

对。只有确认。陆沉微笑，那笑容里有第256章的透明，也有第259章的褶皱，我理解你。因为我也曾经想熨平自己。

什么时候？

第254章。陆沉说，当我发现的时候。当我发现自己是表演者的时候。我想消灭他。想熨平他。想让只有一个版本，光滑的，正确的，没有褶皱的……

然后呢？

然后我发现，熨平就是消灭。消灭，就是消灭一部分。消灭褶皱，就是消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