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主，角色们……跑了。

陆沉正在审阅《石头记》的初稿——文学文明执笔，写了三万字，全是石头存在。石头沉默。石头等待。陆沉批注加点剧情，文学文明回复石头不需要剧情，石头需要诗意。双方僵持不下。

空空冲进来，这次它的身体表面没有纹路，是纯粹的空白——那是叙事真空应激症，通常出现在发现故事里的角色集体消失时。

跑了？

跳槽了。空空调出全息投影，第一批是第20章的澄明。他嫌您给的深入敌后长期潜伏叙事修正太憋屈，自己联系了一个叫九霄剑尊的作者，去当新书的反派BOSS了。

投影上，澄明一身黑袍，站在血月之下，身后是百万魔军。他的新台词是：正道？不过是弱者的遮羞布！

他说这个比每周来三次有尊严。空空补充。

第二批是第107章的恶魔代表。它没当上部长，一气之下跳槽去了萌宠修仙频道，当了一只叫的契约兽。据说每天只需要卖萌和偶尔喷点小火苗，包吃包住，还有独立宠物窝。

第三批……空空的声音变得微妙，是紫霞师姐。

陆沉的手顿住了。

她去了哪？

霸道宗主爱上我频道。当女主。

全息投影展开。紫霞师姐一身红衣，被某个面无表情的冷酷宗主壁咚在墙角，台词是：女人，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
紫霞师姐的表情……很复杂。像是忍耐，又像是至少这里的宗主会正眼看我。

陆沉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问：还有谁？

柳树精去了星际种田频道，当主角的金手指——一棵会说话的灵植。石头……

石头怎么了？

石头被悬疑修仙频道挖走了，当关键证物。据说最后会开口说出真相，成为全书最大反转。

陆沉：……它三十亿年没开口，去悬疑频道就开口了？

那边给的待遇是：开口那一章，全频道首页推荐，配发光特效，还有独立角色曲。

陆沉把《石头记》初稿拍在桌上：那我这边的故事怎么办？

β-742计算过了。空空调出一份报告，如果按当前流失速度，第250章之前，您的故事将损失67%的有名角色，43%的文明代表，以及91%的待填之坑的相关当事人。届时，您的故事将被迫进入角色真空态——也就是，只剩您一个人。

一个人讲什么故事？

自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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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
宇宙文明跨叙事人才流动市场——这是跳槽角色们自发形成的平台。

核心规则：

第一：角色享有跨叙事择业自由。任何作者不得强制角色留在本叙事内。

第二：角色跳槽需提前三十章通知原作者，完成工作交接。

第三：跳槽角色的人设版权归原作者，但角色发展权归新作者。具体分割由跨叙事仲裁委员会裁定。

第四：禁止恶意挖角。新作者不得以更高出场频率更帅造型更多感情线为诱饵，诱导角色跳槽。

陆沉看着这第四条，冷笑：澄明去当反派BOSS，算不算更帅造型？恶魔代表去当萌宠，算不算更多感情线——和主人的感情线？

β-742的集体意识出现在议会大厅，但经仲裁委员会裁定，均属角色自主选择，不构成恶意挖角。

谁裁定的？

霸道宗主爱上我频道的作者、萌宠修仙频道的作者、以及悬疑修仙频道的作者。三方联合裁定。

陆沉：……他们不就是挖角的人吗？

正是。所以裁定结果偏向用工方。β-742的声音带着某种……同情？宗主，凡间管这叫资本联合。您当年在合欢宗搞商业扩张的时候，也是这么干的。

陆沉被噎住了。

他想反驳，但发现β-742说得对。

当年他挖天剑门的人才、挖百花榜的仙子、挖魔道的护法，用的不也是更高待遇更好发展平台更多双修机会吗？

现在，角色们用同样的逻辑跳槽了。

因果循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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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
陆沉决定亲自去谈判。

第一站：九霄剑尊频道。

澄明——现在叫冥渊魔尊——坐在白骨王座上，看着陆沉：宗主，您来了。

我来带你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