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，对话平台。

紫鸢收到陆沉的传讯，只有四个字：一切安好。

但陆沉没有回来。

宗主……在那里，已经七天了。苏晚棠汇报时，声音发紧，他的肉身还在，但意识……完全融入了液态金属。我们尝试用把他回来，但……

但什么？

但他说，苏晚棠调出一段录音，陆沉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带着奇异的共鸣，别拉我。我还没学会，怎么重新凝结。

紫鸢沉默。三千年，她第一次感到陆沉——不是布局的失控，是存在的失控。

鉴呢？她突然问，鉴能照出他的状态吗？

鉴被请来，灰色雾气——如今已大半变成淡金色——笼罩住陆沉的肉身。片刻后，鉴的声音带着……惊讶？如果方面能惊讶的话：

他……不是……失控……是…………

放手？

他……三千年……控制……一切……现在……他……终于……允许……自己……不控制

这是……他……最大的……反面……也是……最大的……成长……

紫鸢皱眉：但他什么时候回来？网络需要他，六界需要他，万界种子共享网络的扩大会议下个月就要召开……

他……会……回来……流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中传来——它第一次主动使用固定通讯，当……他……学会……重新凝结

那是什么？

是……从…………变回…………的能力……流解释，我们……液态金属……天生……会……但……固定形态……的……生命……需要……学习……

陆……宗主……正在……学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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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，液态金属海洋深处。

陆沉感到无数个开始……收缩？不是被迫的，是某种……选择。他可以选择继续，成为的一部分，也可以选择，重新成为。

为什么……要凝结？流，声音像无数水滴的回响。

因为……流的声音带着某种……悲伤？如果液态金属能悲伤的话，我们……很好……但…………能……做…………做不了的……事……

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