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站在界外通道的入口处，身后是六界议会的紧急代表团。通道是三天前突然出现的——一道裂缝撕开六界边缘的虚空，从中涌出大量混沌气流，所过之处，灵气紊乱，法则崩解。

宗主，紫鸢捧着最新勘测报告，声音发紧，裂缝另一端的，灵气浓度是六界的三百倍，但……

但什么？

但法则完全混乱。我们的修士进去后，金丹期的直接爆体，元婴期的修为尽废，化神期的……

她顿了顿：

化神期的拓跋野队长，进去后失去了与三界仲裁庭令牌的心灵感应。他说，那里的，和六界完全不同。

陆沉眉头微皱。拓跋野是他亲手培养的三界通才，身具半魔之体，又经九界功法淬炼，理论上能适应任何灵气环境。如果连他都感到规则不同……

魔萝呢？

魔萝公主执意陪同，目前在裂缝边缘建立临时据点，用魔界的混沌适应术勉强维持。

陆沉望向那道裂缝。它像一道伤疤，横亘在六界的天幕上，不断有暗红色的气流渗出，所过之处，连三界能源通道的光带都开始扭曲。

宗主，昊辰从代表团中走出，如今他已是天庭实际掌权者，玉帝退居幕后，六界议会意见不一。仙界主张封印裂缝，魔界主张派大军征讨，妖界想，人界……

人界想做生意陆沉微笑。

昊辰苦笑：周明远说，界外的混沌气流，如果能提炼，一颗混沌丹的价值，相当于十万颗九转金丹

他算得没错。陆沉点头，但前提是我们能把气流带出来。

他转身，面对六界代表：

我提议，组建六界远征军先遣营。不是征讨，不是谈判，也不是做生意——

他顿了顿：

是学习。

---

三日后，六界远征军先遣营·成立大典。

营地设在裂缝边缘三千里处，这里是混沌气流的缓冲带，六界法则勉强还能维持。营地中央，是一座圆形穹顶——和三界联合议会同款设计，但材质完全不同。

宗主，工程负责人汇报，营地主体用六界混元材料建造，融合了仙界的法则稳定阵、魔界的混沌适应涂层、妖界的生机循环藤、人界的精密榫卯结构、九界的模块化组装术，以及……

以及什么？

以及从裂缝中采集的界外碎片负责人压低声音，我们发现，界外的虽然混乱，但某些碎片……能中和混沌气流。就像……

就像疫苗。陆沉点头，用少量的界外规则，训练六界修士适应界外环境。这个思路，谁提出的？

是……负责人看向人群边缘。

一个瘦小的身影走出，是个少女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九界学堂的制服，胸前别着三界同文·特招生的徽章。

林小满的学生？陆沉认出来了，叫……

苏晚棠。少女行礼，声音清脆，林秘书长让我来实习。我研究了三年的界外碎片，发现它们的不是无序，是……
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找合适的词：

是另一种序。就像六界的法则是水往低处流，界外的法则是水往高处走。不是错了，是方向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