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己，这个曾经只想安安静静修炼到化神期的小师姐，居然成了这套系统的第一个内测用户。

宗主。紫鸢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您到底……想走到哪一步？

陆沉愣了一下，然后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，罕见地认真起来。

他看向那片，看向那些闪烁的节点，看向那张正在自我演化、自我完善的分布式账本。

紫鸢，你知道最让我着迷的是什么吗？

什么？

不是控制，不是占有，不是当什么宇宙之主。陆沉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紫鸢心上，是看。

看一个文明从单细胞进化到星际帝国，看一群玩家从互不相识到结成联盟，看一个漏洞从被利用到被修复再到被超越……陆沉的眼中倒映着无尽的光点，V∞ 的最高境界，不是我设计一切，而是我设计了一个能设计一切的东西，然后坐下来，看它能长出什么。

他转过身，对紫鸢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：

这才是无限游戏的真正玩法——造物主的造物主，旁观者的旁观者。

紫鸢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然后，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悟道茶，一饮而尽。

宗主。

我要申请成为 V∞ 的第一个非玩家验证人。

陆沉挑了挑眉：理由？

紫鸢把茶杯倒扣在光幕上，那动作像极了当年陆沉在合欢宗拍卖会上一锤定音的姿态：

因为我要看着您——看着您这个旁观者的旁观者，最后会不会也变成某个更大系统里的……一个节点。

陆沉愣了两秒，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
好！好！好！他连说三个好字，伸手在光幕上重重一点，紫鸢，我批准了。而且我要给你发一个特殊成就——

光幕上弹出一行金字：

【成就解锁：逆神者】

【描述：第一个敢于将造物主视为节点的观察者】

【奖励：V∞ 协议 V1.0 的……一票否决权】

紫鸢看着那行字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
宗主，您这是……

制衡。陆沉眨眨眼，去中心化嘛，总得有人盯着中心化的倾向。而你，紫鸢，就是我的保险丝。

他转身向的深处走去，身影渐渐与那些闪烁的节点融为一体。

走吧，V∞ 的发布会要开始了。这次，我们不当主讲人——

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带着一丝期待，一丝狡黠，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……孤独。

——我们当第一个观众。

紫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那上面也浮现出了微弱的光芒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跟了上去。

在她身后，那片中的分布式账本悄然翻开了新的一页，上面自动记录着一行无法篡改、无法删除、无法回溯的文字：

【纪元 ∞-0-1：去中心化宇宙文明协议正式启动】

【创世区块哈希：陆沉的最后一个玩笑】

【验证人：紫鸢，以及……所有尚未诞生的未来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