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过，陆沉笑了，我让他们过来。

他站起身，声音不大，却通过事先布置的法阵，传遍了整个悬崖：

各位真人，晚辈陆沉，合欢宗宗主。今日论道，晚辈有个不情之请。

对面，一个白眉真人睁开眼睛，目光如电：

晚辈斗胆，请真人移步。

全场哗然。

道界论道，千年规矩，真人端坐，弟子聆听。让真人移步？这是大不敬。

白眉真人却没有动怒，只是淡淡地问：移往何处？

晚辈在铁索中央，搭了一座平台，陆沉指向深渊，平台不大，但九界同步直播。真人的大道，不该只有道界弟子听，九界生灵，皆想求道。

道不可轻传。

晚辈明白，陆沉躬身，所以晚辈不白求。真人每讲一刻钟，晚辈付一千灵石。讲得好，九界打赏另算。真人所得，道界所得，晚辈一分不取，只抽平台维护费一成。

白眉真人沉默了。

台下的道界弟子们面面相觑，有人皱眉，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看向陆沉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敌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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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宗主，白眉真人终于开口，你把大道，当成了商品？

晚辈不敢，陆沉直起身，晚辈只是把真人的时间，变成了商品。大道本身，无价。但真人讲道的时间，有限。有限的东西，就有价值。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

而且，真人讲道，弟子聆听，悟者几何？百人听，一人悟，已是高功。但若是万人听，十万人听，百万人听呢？

悟者，又有多少？

白眉真人没有回答。

真人，陆沉的声音低沉下去，晚辈在人界，见过一个老农。他花了全部积蓄，买了一株假灵草，害死了老伴。他不懂道，但他懂一个道理——

好东西，不该被藏起来。

道界的大道，是九界最好的东西。藏起来，只给有缘人，那是道界的规矩。但拿出来，让九界都看见，那才是——

他抬起头，直视白眉真人的眼睛：

——真正的无量功德。

悬崖上一片寂静。

风从深渊底部吹上来，带着潮湿和阴冷，吹得铁索微微摇晃。

良久，白眉真人站起身。

他没有走向铁索，而是袖袍一挥，一道清风卷起陆沉，直接将他带到了对面悬崖。

陆宗主，白眉真人看着他，目光复杂，你说服了我。但不是用灵石，不是用功德，是用——
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：

——用心。

陆沉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真人过奖。晚辈只是……

这是什么？

只是做过亏心事，陆沉低下头，所以知道，藏起来的东西，再好也是死的。拿出来的东西，再小也是活的。

白眉真人沉默片刻，突然转身，面向全场：

今日论道，改规矩。各派真人，依次登台，但不在道界登——

他指向铁索中央，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平台，由九色灵石构成，悬浮在万丈深渊之上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
——在九界登。

---

论道大会持续了七天。

第一天，白眉真人讲，九界观看人次破亿。打赏最多的，是个魔界商人，留言说终于知道为什么打不过道界了，人家根本不想打。

第二天，青衫真人讲，直播间被妖界生灵刷屏，说这不就是我们妖界的生存之道吗，原来道界早就懂了。

第三天，红脸真人讲，人界的铁匠们集体沸腾，说炼丹和打铁，原来是一个道理。

……

第七天，最后一位真人讲完，陆沉登上平台，面对九界直播的镜头。

各位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七天没睡好的缘故，道界论道大会，到此结束。但九界知识付费平台，刚刚开始。

他抬起手，虚空中浮现出一块巨大的光幕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课程列表：

《无为而治：企业管理之道》——白眉真人主讲，售价一千灵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