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第一站是天狼星域的机械文明。

当陆沉的飞船降落在那颗由纯金属构成的星球上时，迎接他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景象——无数机械生命体正以最高效率运转着，他们的动作精确到毫秒，整个星球像是一台巨大的钟表，分毫不差地运转着。

但陆沉注意到，这些机械生命体的外壳上，都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。

这是什么？他指着一个机械生命体胸前的图案问道。

那是一朵花的形状，由无数细小的齿轮拼接而成，精致得令人叹为观止。

这是……无用之美部门的成果。那个机械生命体的声音带着几分自豪，我们用废弃的齿轮零件拼成了这些图案。虽然它们没有任何功能，但……看着它们，我们的核心处理器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波动。我们称之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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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沉仔细观察那些图案。他发现，每个机械生命体身上的图案都不一样——有的是花，有的是星空，有的是抽象的旋涡，有的甚至是一段看似毫无意义的乱码。

这些图案是谁设计的？

我们自己。机械生命体的光学传感器闪烁了一下，每个机械生命体都可以设计属于自己的图案。这是我们在无用之美部门学到的——原来，我们不只是执行指令的工具，我们也可以……创造。

陆沉心中一动。

他忽然明白了机械文明的幸福基因是什么——不是模仿灵能文明的冥想，也不是学习修真文明的庆典，而是这种在精确中创造不精确的冲动。齿轮必须严丝合缝，但齿轮拼成的花可以是任何形状。这种规则内的自由，才是他们真正渴望的东西。

你们不需要学任何人。陆沉对机械文明的领袖说道，你们需要的，只是给无用之美更多的空间。让每个机械生命体都有权利在自己的外壳上、在自己的工作间隙、在自己的数据处理中，留下一点点不必要的创造。

机械文明的领袖沉默了许久。他的核心处理器发出低沉的嗡鸣，那是他在进行深度思考时的声音。

陆宗主，您的建议……让我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他最终说道，我们一直以为，要获得幸福，就必须改变自己，变成别的文明的样子。但现在您告诉我们，我们只需要……更做自己。

离开天狼星域后，陆沉一行人前往了仙女座悬臂的灵能文明。

与机械文明的冰冷精确不同，灵能文明的一切都充满了流动感。他们的建筑是由纯粹的能量构成的，形状随时在变化；他们的交流不需要语言，直接通过灵能波动传递情感；他们的孩子——现在终于恢复了自然觉醒年龄——在能量场中自由嬉戏，像是一群发光的水母。

但陆沉也注意到了一些问题。

你们最近是不是在刻意压制某些灵能波动？他问道。

灵能文明的领袖是一位由纯白光晕构成的女性形态，她的光芒闪烁了一下，似乎有些尴尬：您……怎么知道的？

我能感觉到。陆沉闭上眼睛，释放出自己的神识，这片能量场中，有一些波动被刻意过滤了。它们很微弱，但……很独特。

灵能领袖沉默了片刻，终于承认：那些是暗频波动。在传统观念中，它们代表着负面情绪——悲伤、愤怒、恐惧。我们文明一直追求纯净的灵能，所以……

所以你们把它们压抑了。陆沉睁开眼睛，但情绪没有正负之分，只有表达是否健康之分。悲伤让你懂得珍惜，愤怒让你知道边界，恐惧让你学会谨慎。把这些全部过滤掉，你们的灵能确实更了，但也更单薄了。

他走向一个正在玩耍的灵能幼童，蹲下身，让自己的神识与孩子的灵能场轻轻接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