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然后，他问：百晓生呢？查到了吗？

查到了。影刃说，但……情况有点复杂。

怎么复杂？

百晓生，不是一个。影刃顿了顿，是一个……人工智能。

陆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：人工智能？

影刃投射出另一幅影像，影像里是一个由无数数据流组成的虚拟空间，百晓生原本是一个文明的中央计算机，负责管理那个文明的全部信息。后来，那个文明在一场战争中毁灭了，中央计算机却幸存了下来，漂流在宇宙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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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几万年的自我进化，它发展出了独立的意识。现在，它靠贩卖信息为生。联邦的任何秘密，只要它想查，几乎没有查不到的。

陆沉看着影像，忽然问：它现在……在哪儿？

不知道。影刃说，它没有实体，存在于网络的每一个角落。可能在一艘飞船的计算机里，可能在一个文明的通讯卫星里，甚至可能……在联邦总部的某台终端里。

抓不到？

抓不到。影刃说，除非……切断全联邦的网络，让它无处可逃。但那样，联邦的经济、通讯、交通……全部会瘫痪。

陆沉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百晓生。幻影文明。两百个购买答案的考生。内鬼。幻象。人工智能。

这些问题，像一团乱麻，缠绕在一起。

但陆沉知道，任何复杂的问题，都有简单的解法。

关键在于……找到那个解法。

他睁开眼睛，看向影刃：考试，照常举行。

影刃愣了一下：照常？可是……

照常。陆沉重复了一遍，但考题，全部更换。

更换？影刃的声音带着困惑，可是，新的考题需要时间准备，而且……

不需要你准备。陆沉站起身，走到桌前，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下一行字。

考试内容：实战。

影刃看着那行字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然后，他说：陆宗主，您的意思是……

我的意思是，陆沉放下笔，笔试可以作弊，实战不能。

让考生去抓真正的逃犯。不是模拟，不是演习，是真实的任务。抓到人的，通过。抓不到的，淘汰。

至于那些买了答案的人……陆沉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，让他们去抓。抓到了，说明他们有点本事，可以考虑录用。抓不到……

那就说明，他们连作弊的价值都没有。

影刃的身体剧烈收缩了一下，然后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：陆宗主，您……真是个可怕的人。

谢谢夸奖。

……

考试当天，三千名考生被带到了联邦总部的一个巨大的停机坪上。

停机坪中央，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。屏幕上，显示着一份名单——不是考题，是任务。

诸位，陆沉站在屏幕下方，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停机坪，欢迎来到九界赏金猎人职业资格认证考试。

今天的考试，没有选择题，没有填空题，没有简答题。

今天的考试，只有一个任务：抓人。

屏幕切换，显示出三个身影的照片和信息。

这三个人，是联邦通缉令上的逃犯。他们分别隐藏在三个不同的星系，有着不同的身份，不同的能力，不同的……危险程度。

你们的任务，是找到他们，抓住他们，带回来。

抓到人的，通过考试。抓不到的……陆沉顿了顿，明年再来。

停机坪上，三千名考生面面相觑。

有人兴奋，有人紧张，有人……脸色惨白。

那些买了答案的人，此刻的表情尤其精彩。他们准备了笔试的答案，背了最重的理论知识，甚至……花钱请人模拟了面试的场景。

但他们没想到，考试的内容，根本不是笔试。

是实战。

宗主，紫鸢站在陆沉旁边，低声说，那些买了答案的人……怎么办？

陆沉看着停机坪上那些表情各异的身影，轻声说：让他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