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，认罪，补缴拖欠的传承税，加上罚金，加上……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记录官，攻击巡逻舰的赔偿。总计，两千四百万单位能量。

第二，陆沉放下茶杯，不认罪。那我们就按叛国罪处理。金光文明，剥夺联邦成员资格，全体流放边缘星系。你本人……

他看着金不换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
消亡。

金不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……

审判结束后，陆沉回到办公室，发现影刃正在等他。

那团黑雾飘在窗前，身体微微收缩，像是在欣赏窗外的风景。

陆宗主，影刃的声音沙哑而低沉，恭喜，第一个逃犯落网。

同喜。陆沉在桌前坐下，你的投资，回本了。

一点点。影刃的身体飘过来，但我来，不是为了钱。

小主，

那是为了什么？

影刃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为了……规矩。

规矩？

影刃的声音变得严肃，陆宗主，赏金猎人这个行业，现在太乱了。

自从您发布了通缉令，全宇宙的亡命之徒都涌了过来。有的确实有本事，有的……纯粹是浑水摸鱼。

昨天，就有一个自称赏金猎人的家伙，抓错了人。他把一个无辜的商船当成了黑水文明的飞船，差点把人家全船的人都杀了。

陆沉的眉头皱了起来：有这种事？

影刃说，而且不止一起。再这么下去，赏金猎人的名声就臭了。名声臭了，就没人雇我们了。没人雇我们，这个行业就完了。

陆沉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问：你的意思是？

我的意思是，影刃的身体微微膨胀，像是在深吸一口气，我们需要……门槛。

不是谁想干就能干的门槛。

陆沉看着影刃，忽然笑了：你是说，考试？

影刃愣了一下：考试？

陆沉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凡间有一种制度，叫职业资格认证。想当老师，要考教师资格证。想当医生，要考医师执照。想当律师，要考律师资格证。

考试合格了，才能从事这个行业。考试不合格，就不能干。

赏金猎人，也可以这样。陆沉转过身，九界赏金猎人职业资格认证考试，考追踪、考格斗、考法律知识、考……职业道德。

考过了，发执照，可以接任务。考不过，回去再学。

影刃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然后，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：陆宗主，您真是个……有趣的人。

谢谢夸奖。

但有一个问题，影刃说，考试……谁来出题？谁来监考？谁来判卷？

陆沉说。

影刃愣住了：

陆沉点头，你是赏金猎人里的老手，经验丰富，信誉也好。你来出题，你来监考，你来判卷。

当然，陆沉补充道，你自己也要考。

影刃的身体剧烈收缩了一下，像是在咳嗽：我……也要考？

当然。陆沉笑了，规矩面前，人人平等。

影刃沉默了更长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