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视全场，目光扫过每一个赏金猎人的脸——或者，那些生物用来感知世界的器官。

赏金猎人，不是法外之徒。陆沉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，你们抓逃犯，是为了赏金，但你们的行为，必须遵守联邦的法律。

不能滥杀无辜。不能刑讯逼供。不能私吞赃物。不能……做任何有损联邦信誉的事。

违反者，陆沉顿了顿，不仅拿不到赏金，还会被吊销执照，列入黑名单，终身不得再从事赏金猎人的职业。

严重的，他的目光变得冷峻，和逃犯一起被通缉。

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
然后，那个叫影刃的黑雾飘了过来，发出沙哑的声音：陆宗主，规矩我们懂。出来混，讲的就是信用。

没有信用，影刃的身体微微收缩，像是在笑，谁还敢雇我们？

陆沉看了他一眼，点头：明白就好。

他转向铁蛋：你，带一队人，追踪第一个跑路文明——金光文明。他们最后出现的位置，是在联邦边缘的碎星带

影刃，他看向那团黑雾，你带另一队人，追踪第二个——黑水文明。他们擅长隐匿，你的能量态本体，正好克制他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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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人，陆沉环视全场，分成小组，各自负责一片区域。有任何发现，立刻上报。

记住，他最后说，我们的目标，不是杀人，是抓人。抓到之后，交给联邦法庭审判。审判之后，该还的债还，该受的罚受。

这是赏金猎人的底线。

也是，陆沉的声音变得低沉，九界宇宙联邦的底线。

……

会议结束后，陆沉独自回到办公室。

他刚坐下，绿竹就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。

宗主，她把茶杯放在桌上，你刚才……有点帅。

陆沉愣了一下：什么？

就是刚才，绿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你说话的时候，特别有气势。像个……像个真正的领袖。

陆沉笑了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：我平时不像领袖？

平时？绿竹歪着头想了想，平时像个奸商。

……谢谢夸奖。

绿竹笑了，然后在陆沉对面坐下，双手托着下巴，认真地看着他。

宗主，我问你个问题。

如果赏金猎人抓到了跑路的文明，你会怎么处理他们？

陆沉放下茶杯，想了想：先审判。根据拖欠的金额、跑路的情节、以及……有没有造成其他损失，来定罪。

然后呢？

然后？陆沉说，情节轻的，罚款，强制劳动，直到还清债务。情节重的……剥夺联邦成员资格，流放到边缘星系。

最重的呢？

陆沉沉默了片刻：最重的，可能会……消亡。

绿竹的脸色变了：消亡？

陆沉的声音很轻，如果他们的行为，对联邦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，比如……泄露了真空能研究的核心机密，或者……破坏了文明种子的储存设施，那他们就不再是拖欠债务的问题了。

那是……叛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