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他做了一个动作——他弯下腰，用锈迹斑斑的手，轻轻触碰了陆沉的脚。

这是锈铁文明最高的礼节，表示臣服和感激。

陆宗主，首领的声音低沉而真诚，锈铁文明，永远记得您的恩情。

陆沉连忙把他扶起来：别别别，不用这样。商业嘛，讲究的是平等互利。你欠我钱，我收你利息，咱们谁也不欠谁。

首领的晶体闪烁了几下，像是在笑：陆宗主，您真是个……奇怪的人。

很多人都这么说。

……

离开锈铁文明的时候，绿竹忍不住问：宗主，你真的相信他们能还上钱？

相信。陆沉靠在飞船座椅上，闭目养神，锈铁文明的技术是实打实的。给他们启动资金，他们很快就能发展起来。

那要是还不上呢？

还不上？陆沉睁开眼睛，笑了，那就收他们的技术呗。反正我们不亏。

绿竹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：宗主，你真是……奸商。

谢谢夸奖。

飞船穿过锈铁星系的边缘，进入超空间航道。舷窗外的星光被拉成一条条细线，像是宇宙在飞速后退。

绿竹忽然说：宗主，你刚才……是不是有点感动？

感动？陆沉挑眉，什么感动？

就是那个首领碰你脚的时候。绿竹歪着头，我看到你耳朵红了。

小主，

……你看错了。

我没看错。绿竹得意地笑了，宗主，你表面上是个奸商，心里其实……挺软的。

陆沉没有说话，只是转过头，看向舷窗外那片无尽的星空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轻声说：绿竹，你知道我为什么从凡间一路走到现在吗？

为什么？

因为……陆沉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因为我想证明，商业不是冰冷的。商业可以是温暖的，可以是有感情的，可以是……让人活得更好的。

凡间的时候，我见过太多因为穷而受苦的人。我见过卖儿卖女的父亲，见过为了几两银子卖身的女子，见过一辈子没吃过一顿饱饭的老人。

那时候我就想，如果我有能力，我要改变这些。

后来到了修仙界，到了九界，到了宇宙联邦……我发现，问题还是一样。只是规模变大了。

锈铁文明穷，不是因为懒，不是因为笨，是因为他们没有机会。给他们一个机会，他们就能站起来。

这就是商业的意义。陆沉转过头，看向绿竹，不是赚钱，是……创造机会。

绿竹静静地听着，没有说话。

飞船在超空间中平稳航行，周围是一片寂静的黑暗。

过了很久，绿竹才轻声说：宗主，你刚才说的话……比任何情话都好听。

陆沉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你这是……在撩我？

不行吗？绿竹扬起下巴，紫鸢师姐能撩，紫霞师姐能撩，我就不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