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记了，本座曾经……喜欢过一个人。

陆沉沉默了。

片刻后，他走到凤九霄面前，递上一块帕子。

凤族长，您的寿宴，我想这样办。

请说。

九界宾客，不是来献礼的，是来……听故事的。

您的九次涅盘，九次故事，九段人生。

每一次涅盘，都是一场戏，一场……只属于您的戏。

九场戏，九段回忆，九万年的岁月。

最后一场，是……

他顿了顿，看着凤九霄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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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您，与那个少年的……重逢。

凤九霄愣住了：重逢？

陆沉点了点头，虽然那个少年，早已不在人世。

但他的后人，还在。

他的村庄，还在。

他住过的那间小屋，还在。

凤九霄的身体，微微颤抖。

您……您怎么知道？

合欢宗，有九界最完善的情报网。陆沉淡淡道，只要您想，我们可以找到他的一切。

他的后人，他的故事，他……留给这个世界的东西。

凤九霄沉默了。

良久，她缓缓站起身，向陆沉深深行了一礼。

陆宗主，本座……

本座九万年的寿辰，拜托了。

……

三日后。

凤凰族，涅盘城。

整座城池，被合欢宗改造成了……一座巨大的剧场。

剧场分为九层，每一层代表凤九霄的一次涅盘。

第一层：初遇。

舞台上，是一个小小的村庄，青山绿水，炊烟袅袅。

一个少年，背着柴禾，走在山路上。

他的笑容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是天上的月牙。

天空中，一只小火凤，偷偷地看着他。

凤九霄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，看着舞台上的少年，眼眶微红。

他……他笑起来，真的是这样的……

第二层：离别。

凤凰族的长老，从天而降，抓走了小火凤。

少年追出山门，却被火焰灼伤，倒在地上。

他伸出手，想要抓住什么，却……什么都没抓住。

凤九霄的眼泪，终于落了下来。

第三层：涅盘。

火焰吞噬了小火凤，也吞噬了她的记忆。

舞台上的火焰，是真的火焰，由陈默的阵法操控，温度适中，不伤观众，却……摄人心魄。

凤九霄看着那火焰，仿佛看到了一万年前的自己。

第四层、第五层、第六层……

每一次涅盘，都是一段故事。

有欢笑，有泪水，有离别，有重逢。

有权力，有背叛，有孤独，有……

寂寞。

九万年的寂寞。

第九层：重逢。

舞台上，不再是村庄，不再是少年。

而是一间……小小的茅屋。

茅屋里，摆着一个牌位。

牌位上，写着那个少年的名字。

牌位前，站着一个老人。

那是少年的后人，第七十二代孙。

他颤颤巍巍地，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。

一块……烧焦的羽毛。

先祖临终前，一直握着这块羽毛。

他说，这是他这辈子……最珍贵的东西。

凤九霄站起身，缓缓走上舞台。

她接过那块羽毛，捧在手心。

羽毛已经焦黑，脆弱得一碰就碎。

但她知道，这是她的羽毛。

是一万年前，她第一次涅盘时，掉落的那根羽毛。

是那个少年，在火焰中，拼命保留下来的……

唯一的东西。

他……凤九霄的声音颤抖着，他记得……

他记得本座……

老人的后代，颤颤巍巍地向她行了一礼。

先祖说，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，就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