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正在院子里带客户做早操。
「第一节,伸展运动!一二三四,二二三四……」他扯着嗓子喊,动作跟前世公园里的老大爷打太极似的,软绵绵的。
底下跟着一群老头老太太,有模有样地学。赤炎子老祖胳膊伸得太猛,「嘎巴」一声,骨头响了,吓得他赶紧缩回来:「陆神医!老夫这胳膊是不是断了?」
「没断,是关节液不足。」陆沉头也不回,「回去抹点我配的药膏,188灵石一瓶,第二瓶半价。」
「好嘞!」
木灵宗柳太上动作最标准,毕竟腰间盘突出两千年,现在好不容易好了,她比谁都珍惜这套操。她旁边是白璃,九尾天狐的尾巴收得严严实实,但耳朵没藏好,毛茸茸的狐耳在头顶一抖一抖,跟着节奏晃,看着像只大猫。
冷凝烟站在角落里,抱着剑,一脸「本座跟你们不熟」的表情,但脚底下还是跟着节拍在动。
「冷圣女!动作幅度大点!胳膊抬起来!」陆沉冲她喊。
「本座不抬。」
「不抬?不抬今晚治疗加钟,多收888灵石。」
冷凝烟:「……」
她咬着牙,把胳膊抬了起来,剑差点甩出去。
就在这时,山门外传来「轰隆」一声巨响。
不是敲门,是劈门。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从天而降,把合欢宗刚修好没两天的山门,又劈成了两半。
「陆沉!魔道妖人!给老夫滚出来受死!」
声音跟打雷似的,震得院子里那群老头老太太动作一僵。赤炎子老祖差点闪了腰:「谁啊?大清早的,懂不懂规矩?陆神医还没开诊呢!」
陆沉把胳膊放下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:「听这动静……是来送钱的。」
……
山门外,站着个灰袍老头。
老头身材高大,背挺得笔直,像一柄出鞘的剑。头发全白,但根根竖起,像是剑气冲的。脸上皱纹不多,但每一道都像是剑痕刻出来的,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锋利。
他手里拎着把没出鞘的剑,但周身缭绕的剑气已经实质化了,「滋滋」地在地上犁出一道道沟壑。
天剑门太上长老,剑无尘。化神中期,剑修,据说三百年前一剑斩过化神后期的妖龙。
在他身后,萧天绝和萧逸尘尴尬地站着,一个拉左袖子,一个拽右袖子,试图劝阻。
「太上长老!您冷静!陆宗主他……他确实医术高明……」萧天绝低声劝。
「高明个屁!」剑无尘一甩袖子,把掌门甩了个趔趄,「你们父子俩都被那妖人蛊惑了!堂堂天剑门,正道魁首,居然给魔道送钱、送弟子、还送VIP卡!老夫今日就斩了那妖人,清理门户!」
萧逸尘脸涨得通红:「太上长老,晚辈的修为确实稳固了……」
「稳固?那是邪术!」剑无尘怒喝,「你的无情剑心呢?你的锋芒呢?现在跟个面团似的,还怎么当剑修?」
陆沉从院子里走出来,正好听见这句,打了个哈欠:「哟,这不是天剑门萧掌门和萧首席吗?怎么,带家长来退卡了?」
萧天绝:「……」
萧逸尘:「……」
剑无尘猛地转头,目光如剑,直刺陆沉:「你就是陆沉?」
「是我。」陆沉点点头,上下打量他,「老爷子,您这剑气外放挺费灵力的吧?化神中期,剑气却散成这样,跟个漏气的气球似的。天剑门的功法……是不是不教怎么收敛?」
「放肆!」
剑无尘怒极,「铮」地一声,长剑出鞘!
那一瞬间,天地变色。
一道百丈长的剑气横亘长空,直劈陆沉面门。这一剑,化神中期的全力一击,足以把一座山头削平。
「宗主!」
「陆沉!」
惊呼声四起。
陆沉站在那儿,没躲。
不是不想躲,是躲不开。化神中期的剑气锁定了他,动一下就得被绞成肉泥。
但他也没慌。
鉴材眼在剑气落下的瞬间,看清了剑无尘体内的状况——
剑骨上布满细密的裂痕,像是被敲过的瓷器。经脉里剑气乱窜,毫无章法。最要命的是心脉,被一股子刚猛到极致的剑意压着,压了至少三千年,已经变形了。
「果然……」陆沉喃喃道。
剑气在距离他头顶三寸的地方,「噗」地散了。
不是剑无尘手下留情,是他自己「哇」地喷出一口鲜血,百丈剑气瞬间崩溃,化作漫天光点。
「太上长老!」萧天绝和萧逸尘同时惊呼。
剑无尘单膝跪地,以剑拄地,嘴角鲜血直流。他体内的剑气突然失控,在经脉里横冲直撞,所过之处撕裂一切。
「怎……怎么回事……」剑无尘脸色惨白。
「老爷子,我说过了,您这剑气跟漏气的气球似的。」陆沉蹲下来,伸手按在他手腕上,「修炼三千年,只进不出,剑气在骨头缝里堆成山了。刚才那一剑,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」
「你……你胡说……」剑无尘想甩开他的手,但没力气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「我胡不胡说,您心里清楚。」陆沉叹了口气,「您最近是不是感觉剑气运转不畅?明明修为在涨,但出剑越来越慢?夜里打坐,心口像有把剑在搅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