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欢宗新匾挂上的那天，鞭炮声响了半个时辰。

说是鞭炮，其实是赤炎子老祖自告奋勇，用火球术模拟的。结果老头手一抖，火球歪了，把山门左边那棵百年老松烧成了秃顶。陆沉也没生气，反而拍手叫好：「开门红！红红火火！」

匾是檀木做的，鎏金大字，上书：合欢宗修仙界养生堂总院。
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，陆沉亲笔题的：专治各种不服，阴阳调和为本。

小满带着魅儿、林惊鸿，一大早就站在山门口发传单。传单是陆沉用木炭条在宣纸上画的，图文并茂。

正面画着个简笔小人，一手指天，一手指地，旁边写着：「阴阳调和至尊套餐，原价灵石，开业酬宾价8888！包治瓶颈、暗伤、内分泌失调！」

背面画着两个小人手拉手，头顶冒着热气，旁边标注：「非双修！纯养生！思想肮脏者勿扰！」

这传单一发出去，整个修仙界都炸了。

「合欢宗搞什么？阴阳调和？还至尊套餐？」

「8888灵石？抢钱啊！」

「听说不是双修，是正经治病……你信吗？」

「正经个屁！合欢宗正经过？」

流言传了三天，第四天早上，山门外来了一群穿灰袍、戴高帽的修士。个个板着脸，像是死了爹妈，手里举着块「净世盟」的牌子，口号喊得震天响。

「铲除魔道污秽！还修仙界清朗！」

「合欢宗挂羊头卖狗肉！打着养生旗号行淫邪之事！」

「陆沉出来受死！」

陆沉当时正在院子里啃包子，韭菜鸡蛋馅的，紫鸢亲手包的。他听见口号，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，抹了抹嘴，对冷凝烟说：「走，看热闹去。」

冷凝烟抱着剑，一脸嫌弃：「你惹的事，自己解决。」

「我咋惹事了？我发传单写得清清楚楚，非双修，他们自己眼瞎怪谁？」

……

山门外，净世盟来了二三十号人，领头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，山羊胡，吊梢眼，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，腰间挂着块「净世盟执法长老」的令牌。

此人道号「方正」，元婴后期，在修仙界以「刚正不阿、嫉恶如仇」着称。据说他这辈子最恨魔道，尤其是合欢宗这种「伤风败俗」的地方。

「陆沉！」方正一看见陆沉出来，立刻用拐杖指着他的鼻子，「你这魔道妖人！竟敢公然宣扬淫秽之术！什么阴阳调和，什么至尊套餐，你当天下修士都是傻子吗？」

陆沉打了个饱嗝，韭菜味儿飘出三丈远：「方长老，早啊。吃了吗？没吃的话进来喝口粥？」

「谁要喝你的粥！」方正气得胡子直翘，「本座今日来，是要拆了你这块污七八糟的招牌！还修仙界一个朗朗乾坤！」

「拆招牌？」陆沉挠了挠头，「方长老，您这属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，得赔钱的。我这才花了三千灵石呢。」

「你……」方正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给自己顺气，然后猛地举起一张传单，「这就是证据！阴阳调和？还画两个小人手拉手？这不是淫秽是什么？」

陆沉眨眨眼，一脸无辜：「方长老，您是不是没读过书？」

「你说什么？！」

「阴阳，乃天地大道。《易经》有云，一阴一阳之谓道。调和，乃中医术语，意为平衡体内气息。」陆沉掰着手指头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，「您把阴阳调和想成双修，那是您思想肮脏，跟我们合欢宗有什么关系？」

方正脸涨成了猪肝色：「强词夺理！妖言惑众！」

「我哪儿惑众了？」陆沉回头喊，「小满！把咱们的阴阳调和至尊套餐详细说明给方长老念念！」

「好嘞！」

小满从怀里掏出一张大纸，摇头晃脑地念起来：「阴阳调和至尊套餐，包含：一、灵脉疏通术；二、元婴保养法；三、经络理疗；四、药浴养生；五、心理疏导。全程无肢体接触，无双修行为，无采补风险。由合欢宗宗主陆沉亲自操刀，天魅之体辅助师魅儿姑娘灵力疏导，安全绿色无污染……」

念到最后，小满还补了一句：「特别适合长期压抑、精神紧张、元阳外泄的中老年男修。」

方正身后那群净世盟弟子，有几个没忍住，「噗嗤」笑出了声。

方正回头怒视，那几人立刻憋住。

「歪理！全是歪理！」方正拐杖敲得地面「咚咚」响，「本座今日就拆了你这淫窝……」

他说着，运转灵力，元婴后期的威压「轰」地炸开，就要动手。

「方长老。」陆沉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，「您最近是不是半夜盗汗？梦见女修？运转功法时丹田燥热难耐，尤其是子时，像有团火在烧？」

方正的动作僵住了。

他缓缓转头，看向陆沉，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惊疑。

「你……你怎么……」

「我还知道，您已经三个月没突破了。」陆沉往前走了两步，上下打量他，「表面刚正不阿，实际上长期压抑本性，导致元阳外泄、精气逆流。再这么下去，不出半年，您这元婴就得烧成焦炭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