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……我是来谈正事的。」冷凝烟声音冷冰冰的，「不是来应聘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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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正事？」陆沉乐了，「那你站应聘队伍里干啥？那边，贵宾通道。」

他指了指旁边的小道。

冷凝烟深吸一口气，似乎在做剧烈的心理斗争。最后她迈步走出队伍，跟着陆沉往旁边走。

经过柳如烟身边时，柳如烟小声嘀咕：「装什么清高，还不是来求双修的……」

冷凝烟脚步一顿，周身寒气「嗡」地炸开，柳如烟瞬间被冻成了一座冰雕，只留个脑袋在外面，牙齿「咯咯」打颤。

「哎哎哎！别在咱家门口动手！」陆沉赶紧摆手，「打坏了花花草草你赔啊？绿竹，把那冰雕搬一边去，解冻了再谈。」

绿竹憋着笑，把柳如烟连人带冰坨子拖走了。

……

贵宾通道其实就山门外的一棵老槐树，树下摆着张破石桌，两个石凳。

陆沉和冷凝烟面对面坐下。

「说吧，什么正事？」陆沉翘着二郎腿，「先声明，双修得走流程，你就算圣女也得拿号。」

冷凝烟看着他，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，放在桌上。

「三日后，天机阁举办『论道大会』，届时修仙界年轻一代的翘楚都会到场。」冷凝烟缓缓道，「我玄阴宗老祖推算出，此次大会暗流涌动，有人想对合欢宗不利。」

陆沉嗑瓜子的手停住了。

「对我不利？」他眯起眼睛，「谁啊？我抢他家米了？」

「不是你抢米。」冷凝烟顿了顿，「是你抢人。」

陆沉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

他这几日连收小满、魅儿，又拒绝了玄阴宗的双修请求，还搞出什么「合欢宗招聘会」，把整个修仙界的男修都得罪了一遍。现在外面那些宗门，估计看他跟眼中钉似的。

「所以，你是来通风报信的？」陆沉似笑非笑，「冷圣女，你对我这么好，该不会真看上我了吧？」

冷凝烟冰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
她猛地站起身：「陆沉！你……」

「别激动，开个玩笑。」陆沉摆摆手，「谢了，这情报我收了。论道大会是吧？我去。」

冷凝烟重新坐下，但脸色明显比刚才更冷了。

「你去可以，但别再用你那套……什么招聘、什么拿号。」她皱眉，「论道大会是正经场合，你若再胡来，整个修仙界都会把合欢宗当成笑柄。」

「笑柄？」陆沉嗤笑一声，「冷圣女，你知道为啥你们玄阴宗搞了这么多年，还是干不过正道那帮伪君子吗？」

冷凝烟没说话。

「因为你们太要脸。」陆沉把瓜子往桌上一拍，「要脸有个屁用？能当灵石花吗？我合欢宗以前就是太要脸，结果被当成魔道里最好欺负的软柿子，谁都想来踩一脚。」

「现在我不一样了。」他指了指山门外那群排队的仙子，「我把规矩摆到台面上，明码标价，愿者上钩。她们是笑我，但她们也怕我了。」

冷凝烟沉默良久。
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忽然发现她跟以前见过的所有宗主都不一样。

别人要么虚伪，要么残暴，要么道貌岸然。

他呢？

他无耻得坦坦荡荡，下流得理直气壮。

「你……真是个怪人。」冷凝烟低声道。

「谢谢夸奖。」陆沉恬不知耻地接受了，「对了，论道大会那天，你有空吗？」

「干什么？」

「给我当保镖啊。」陆沉理所当然，「你结丹初期，玄阴绝体，往我身边一站，谁想动我都得掂量掂量。」

冷凝烟气笑了：「你让我堂堂玄阴宗圣女，给你当保镖？」

「不愿意？」陆沉想了想，「那算了，我让小满和魅儿去。她俩一个极品水灵根，一个天魅之体，虽然修为低点，但胜在新鲜……」

「我去。」

冷凝烟脱口而出。

说完她就后悔了，但话已出口，覆水难收。

陆沉笑得见牙不见眼，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，唰唰写了个「特批」，递过去：「0号，冷凝烟，专属保镖位。不用排队，直接上岗。」

冷凝烟捏着那张纸，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，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，都在今天丢尽了。

……

山门外，招聘会继续进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