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盛在玉碗里的杏仁豆腐送来了,冰屑衬着奶白的豆腐,淡淡的杏仁香混着牛乳甜香漫开来。
太后捏起银勺,舀起一小口送入口中,清润冰凉顺着喉间滑下去,压下胸中翻涌许久的燥意,她舒服地轻轻眯起双眼。
只吃了三勺,隋姑姑便伸手把银勺收了。
太后也没生气,望着空了小半的玉碗,嘴角还留着浅浅笑意。
这时帘幔轻动,容度缓步走入殿中,慢慢走到软榻旁坐下,看着母后这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,他眼底漾开一点笑意。
太后抬眼看见他,兴致勃勃开口:“子衡,你想必也听说景宁侯夫人那桩药王托梦赐针的奇遇了。今日她给我诊脉调方,确是有几分真本事。不如,也让她给你看一看?”
容度垂眸,淡淡一笑:“我这是经年的老病根,她怕是看不了。”
“还没试过,你怎知不行?”太后不肯罢休。
容度顺着她的话说:“好。倘若她的方子能叫母后身子舒爽安稳一些,我便信她,到时候让她替我诊一诊,如何?”
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容度望着她,有些话到唇边,又悄悄咽了回去。
眼下不可急躁,若是此刻便跟母后说,下一道懿旨让林郁真和离,母后定然不会答应,此事只能徐徐图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