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媳二人稍作准备,便乘车出了城。
落梅庵建在城外,因山间遍植梅树而得名。
马车刚到庵门前,便有好几个尼姑迎上来,个个神色凝重。
为首的是落梅庵主持,法号静尘。
她双手合十,朝老夫人行了一礼。
“老夫人,您总算来了。”
老夫人扶着丫鬟的手站稳,淡淡问道:“惠清呢?”
静尘道:“人在寮房里,老夫人赶紧把人接走吧。日后无论是还俗另嫁,还是另寻去处,都与我们落梅庵无关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旁边一名年纪稍长的尼姑便接道:“是啊,老夫人,咱们落梅庵都是清清白白的出家人,出了个私通外男、珠胎暗结的尼姑,往后谁还肯来上香?”
“说得是。”另一名尼姑也附和道。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仿佛惠清腹中已有了孩子,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。
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够了!”
她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叫几名尼姑顿时噤了声。
“事情还没查清楚,你们便一个个急着将人撵走,还未诊脉,便认定她腹中怀了身孕,难道你们亲眼看见了?”
静尘脸色微变,忙道:“老夫人息怒。不是贫尼有意为难,只是惠清如今这副模样摆在眼前,她也不肯叫大夫或是稳婆来看,我们也是无奈。”
那名年长尼姑道:“惠清那张脸,之前可红润得很,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春色,一看便不是个清心寡欲的人,谁知她勾搭了谁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