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郁真坐在窗边看书,头也未完全抬起来,声音平静无波:“侯爷有事吩咐?”
谢聿安脚步顿住,沉下嗓音:“夫妻之间,何须说什么吩咐。我只是有话要问你。”
林郁真猜测他是为纳妾一事而来,语气淡淡:“子嗣乃是侯府大事,我这般提议,也是为侯爷、为整个侯府考量。”
谢聿安闻言一滞,胸口翻涌着郁气,他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烦闷,顺着话头问道:“真真,我早已同你说过,我不会纳妾。就算顾虑子嗣,你我尚且年轻,不必这般急迫。”
林郁真抬眸看向他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:“可我的身子已经坏了,再也生不出孩子,侯爷也不着急吗?”
谢聿安眉头骤然拧紧,神色一慌:“你身子哪里不适?我去找太医过来诊治。”
“不必。”林郁真轻轻摇头,“我的身子,我自己最清楚,已不能再孕育孩儿。”
谢聿安静静凝望着她。
他心里清楚,她心里藏着失去那个孩子的刻骨伤痛,那些痛还不曾散去。
谢聿安走到林郁真身侧落座,温声劝慰:“真真,别想那么多,日子总要往前过。”
林郁真端坐原处,脊背挺直,眉眼冷淡,自始至终默不作声。
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让谢聿安心头的无力感愈发浓重。
他斟酌片刻,试探着开口:“你那位秦姨是不是会医术?你身子若是不适,便让她给你看看吧。皆是女子,问诊调养也方便。”
这话一出,林郁真终于抬眼,唇边浮起一抹冷笑:“又是许茵告诉你的?”
谢聿安只能轻轻点头。
林郁真心底一片寒凉,只觉得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