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按照报纸上的地址找到霍兰餐饮公司附近时,已经快到中午。
他没从正门过去,在斜对面一处街边小摊坐下,点了一杯冰饮。
摊主正在擦杯子,抬头看他一眼,又低头忙自己的。
林清把吸管插进杯子里,目光越过杯沿,看向那栋楼。
霍兰从外面看就是一家五星酒店,门头很高,石阶很宽,两侧还摆着黑金色花篮,酒店门口没有门童,也没有穿制服的服务生,取而代之的是十几个身材壮硕的西装男人,每隔几米站一个。
他们的西装很贴身,腰侧和后背却鼓出一块,轮廓藏不住。
进出酒店的客人很少,偶尔有车在门廊停一下,立刻就有西装男人上前开门。
林清喝了一口冰水。
“保安不像看门的。”他说。
索罗亚克从他肩上飞起来,以乌鸦形态朝霍兰大楼上方掠去,贴着楼顶转了两圈,又绕到后巷方向。
林清坐在小摊前,没看表,只等杯里的冰慢慢化掉。
索罗亚克飞回来落在他肩上,在他耳边极短地叫了一声。
林清把最后一口冰水喝完,放下杯子,起身离开,穿过马路,拐进酒店侧面一条小巷。
巷子很窄,两侧墙根堆着黑色垃圾袋,风从巷口灌进来,带着一点油污味。
索罗亚克在他肩上又叫了一声,林清嗯了一声。
“安保都带了大口径。”他说。
身后有动静,林清侧头。
一个穿着全身黑色皮衣的女人坐在巷中一个翻倒的垃圾桶上,一条腿曲着,另一条腿踩在墙边的旧木箱上,她的长发扎成高马尾,脸上带着很淡的笑。
“安保公司是给通往地狱的特快车添加食材的。”她说。
林清转过身,肌肉在衣服下极轻地绷了一下。
“你在等我。”他说。
囚牛从垃圾桶上跳下来,皮靴落地时很轻。
“我叫囚牛。”她说。
林清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想干什么。”他说。
“合作。”囚牛说,“我和你。”
林清把索罗亚克往肩后拨了拨。
“我为什么要与你合作。”他说,“我为什么要相信你。”
囚牛点头,从身后取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个残破的天平,通体灰白,两端各有一条极细的铜链,中央裂开一条缝,里面透出很淡的光。
林清看到天平的瞬间,身体已经向后撤了半步,一道光带比他的速度更快,从天平一端射出来,直接缠上林清的手腕,另一道光带缠上囚牛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