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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区东面,一座半塌的旧灯塔下,玩偶熊带着其余教徒正朝北边赶。
它突然停住,像被人从胸口里抽走了什么东西。
整个身体剧烈抖了一下。
它猛地扯开自己胸口,那层被缝得发黑的皮肉下面,几根白色骨钉已经松了。
原本钉进肉里的钉尾,已经向外退出半截,露出一点极细的血。
“那个渎神者……”它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一种很旧的嘶响。
“他又毁了一座祭坛!”
周围的教徒全都停下来,不敢动。
“放弃那些没用的外围祭坛!”
玩偶熊转过身,两只大小不一的眼睛在肉缝里乱转,像要从雾里把林清挖出来。
“去港区!保护那口活的!”
教徒们像被鞭子抽了一下,同时转向。
十几道影子踩着浅水,朝港区方向狂奔。
它们在雾里留下一片密密麻麻的脚印,和几具跑得太快、从半人形直接塌成虫形的新尸。
玩偶熊走在最后。
它一边走,一边握拳猛砸自己胸口。
那几根松出来的骨钉被它一寸一寸锤回皮肉里。
每砸一次,它喉咙里就滚出一声极低的闷喘。
“神明啊……请宽恕我……”它低低地念着,“我会完成我的使命。请再等一等。”
黑色血水从它指缝间渗出来,顺着手腕滴进地面的积水里。
它没有停。
它从教徒身后慢慢走过,像一头已经被掏空、却还在朝圣的布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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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号坟场,地下石室。
洛根坐在炉火边,手里捏着一根极细的骨针。
针尖没入火中,慢慢烧成暗红。
他身侧,一只小生物从阴影里钻出来,速度极快,像一片贴着墙面游动的黑布。
它停在洛根脚边,仰起头,喉咙里发出几声极轻极碎的鸣叫。
洛根把骨针从火里抽回来,针尖上的红慢慢退去。
“你是说,连中央城区那一大批洗礼生物都冲出来了?”他说。
小生物又滚出几个音。
洛根停了一下,像在听。
“难道是那家伙干的?”他说。
他脑海中闪过林清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他站起身,把骨针插进风衣内衬,走到墙角那台极旧的电话旁。
那是台很老的座机,转盘上包着一层发黑的铜片。
洛根把听筒拿起来,手指伸进转盘,开始拨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