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怀里抱着一根已经完全被虫蜡覆住的石柱,像抱着最后一根骨头。
林清已经弃枪。
逐风之刃从手中亮起,刀身拉成极细的青红血线。
三连血影锋刃。
第一刀把雏形生物与石柱分开。
第二刀将它整个胸腔斜劈成两截。
第三刀从半空中落下去,把虫形头部和残肢一起斩成几段。
那些触手再没合起来。
虫血和浆液洒了半条巷子。
索罗亚克就在这时从雾里飞回来。
它在空中转了一圈,把从虫形头部里掉出来的混乱骨钉收进公会仓库。
然后落回林清肩上,在他耳边极低地叫了一声。
林清偏过头。
“港区。”他说。
索罗亚克又叫了一声。
林清把刀收好,看了一眼那栋已经不再动的房子。
“带路。”他说。
索罗亚克重新飞起来。
银铠守卫从房前回到他身侧,大戟已经重新握稳。
林清没再回头,跟着索罗亚克朝港区方向走。
雾比刚才更重,像从旧城最深处慢慢灌出来。
地面开始有很薄的水。
不是雨,是从地缝里一点一点渗上来的。
水面上浮着几片灰白色的虫壳,像死鱼的鳞。
越往港区走,那股腥味越重,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烂了许多年,终于被他们赶上。
银铠守卫走在他身后,大戟偶尔点一下水面,怕踩进太深的坑。
林清把风元素放低,贴着水面往前摸。
前面有码头,有几条半沉的船,还有很轻很密的水声,像有无数只细小的口器在水面下张合。
索罗亚克在雾里转过来,朝他低叫。
林清停了一下。
“慢慢绕。”他说。
他们贴着岸边旧仓房的墙根,朝码头另一侧摸过去。
水漫过林清的靴底,又很快退开,像有东西在下面轻轻呼吸。
林清低头看了一眼。
水面很暗,只映出一点极淡的红,从港区深处透出来。
那不是灯,是活的。
“这里不止一个。”林清说。
银铠守卫把大戟一横,挡在林清身侧。
索罗亚克在头顶张开翅膀,没入雾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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