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是骨教第三探索队。队伍八个人,现在只剩四个。我们找到了学会的旧实验室,找到了他们的实验记录,但我们找不到原始样本的存放点。那些投影一直在走廊里走来走去,对我们的存在毫无反应。每次试图跟着他们走,就会回到原点。有人开始听到不该听到的声音。他说那是他母亲的声音,但他母亲已经在血誓的袭击中死了二十年了。”
“今天早上,埃里克的弟弟开始对着墙壁说话。他说墙壁里有东西在教他深渊能量的用法。我们把他按在地上,他的瞳孔已经变成了垂直的裂缝。他不认识我们了。他说他不是埃里克的弟弟,他说他是A-15。我不知道A-15是什么。”
林清翻到第三页。
“我们找到了祭坛。样本就封存在祭坛核心里,但整座祭坛被深渊能量完全包裹住了。祭坛表面有不知名的结晶,结晶像血管一样密布在石台表面,血管在跳动,和我们的心跳完全同步。不是一个人的心跳,是所有人的。站在祭坛前面,你能同时听到八个人的心跳声——包括已经死了的那四个。我们决定打开祭坛。现在只剩两个人了。”
“不要相信你的同伴。深渊已经学会模仿我们了。它在祭坛里面学了整整几百纪元。它不需要能量,它只需要一个能走出去的容器。”
林清翻到最后一页。
笔迹比其他页面更加潦草,用力大到纸面多处被笔尖划破。只有一句话。
“你是独自一人走到这里的。但你真的是吗。”
林清合上笔记。皮质封面在他合拢的瞬间从中间裂成两半,碎屑从指缝间洒落。他将笔记残骸收进储物空间。
旗杆后的走廊继续向前延伸,在约莫三十米处被一道从穹顶塌落的岩层半掩住。岩层与地面之间只留出一道极窄的缝隙,缝隙中透出极暗淡的冷白光。林清侧身从缝隙中挤过去。银铠守卫跟在他身后,金属肩甲与岩层摩擦时发出极尖锐的声响。
缝隙后方是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。地面是平整的灰石地板,表面刻满了狩魔学会的旧式符文阵列,每一道凹痕都还亮着极稳定的幽蓝光。空间正中央,一座三层石台从地板中升起。石台表面被不知名结晶完全覆盖,结晶呈血管状密布在石台表面,从底部一直延伸到顶层。每一条血管都在跳动。和人类心脏完全同步的频率。但跳动的节奏不止一个——是八个。八个不同的心跳声重叠在一起,从石台内部传出来,在开阔的地下空间中反复回荡。
第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