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穿过闸门。
门后是一条极长的直线走廊,墙壁是整面整面的黑色岩层。岩层表面嵌满了不知名结晶,光芒极微弱,勉强照亮脚下几步的距离。
走廊里横着几具尸体。
干尸。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姿势,手指抠进岩层缝隙。一共四具,间距不等,最远的那具已经爬到了走廊中段,背心上都烙着骨教的骨白色徽记。
林清没有靠近。
他越过脚下的尸体,越过第二具、第三具,在第四具尸体旁边停住。这具尸体比其他三具保存得更完整,右手指骨攥着一根断裂的金属旗杆,旗杆底座是一块被深渊辐射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金属板,旗杆上用极细的丝线绑着一本皮质笔记。
旗杆周围的地面上布满了极细的暗紫色纹路。纹路从岩层裂缝中延伸出来,以旗杆底座为圆心向外扩散,形成一个直径约三米的残缺法阵。
林清从储物空间中取出镜像徽章。
徽章激活,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虚影从他身上分离出来。林清朝旗杆方向指了指。虚影踏步向前,踩进法阵边缘的瞬间,暗紫色纹路骤然亮起,从虚影脚下沿着双腿向上蔓延。虚影继续走,纹路攀上腰背,攀上肩膀,在虚影伸手握住笔记的瞬间,整张法阵炸开一团极刺目的暗紫色强光。强光持续了不到半秒就熄灭了,留下地面上一个直径三米的焦黑圆圈。
虚影溃散。笔记被虚影最后的动作带出了圆圈,落在外围地面上。林清走过去,捡起笔记。皮质封面脆得像干透的树皮,翻开时边缘掉下一小撮碎屑。字迹潦草而急促。第一页只有一行字,力道极重,几乎划穿了纸面。
“它在祭坛下面。”
林清翻到第二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