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黑色的制式战术背心,背心上别着对魔局的徽章,手臂上有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新伤疤,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关节。
办公桌上摊着一份打开的文件夹,文件夹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,咖啡表面凝了一层极薄的油膜。
他看到林清推门进来,松开抱在胸前的手臂,深吸一口气。
这口气吸得很用力,肩膀都跟着往上提了一截。
“局长。这次行动为什么会出现伤亡。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的财政很危急——教会已经多次下令警告,随时都有可能削减我们的经费。这次行动死了两个高价值人质,一个是参议员,另一个是市长的小舅子。他们的家属已经在向教会施压,要求成立调查委员会。如果教会真的削减经费,对魔局今年下半年的装备更新计划、外勤人员的医疗保障、还有情报科的网络维护——全部都要砍掉。”
他用手指在桌面上的文件夹上敲了两下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。
林清走到办公桌后面,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恶魔被驱逐的点才是最重要的。任务完成优先值最高。”
麦克斯张了张嘴,好像想说什么,但最后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地呼了口气。
他看着林清,眼神里混杂着一种长期与不可控变量打交道之后养成的无奈和疲惫。
然后他摇了摇头,语气从责问变成了某种更接近于单方面妥协的东西。
“听着,卡伦。我知道那帮高层脾气不好,每次开会都要找人背锅。但下回——至少保证不会有人员出现损伤。我知道你不在乎他们的命。但他们对对魔局的财政来说确实是重要资产。如果下次再死人,死的又是和教会有关系的权贵,对魔局的经费可能真的撑不住了。”
“下回我尽量。还有事情吗。”
麦克斯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然后他抓起桌上的文件夹,翻开第一页,推到林清面前。
“最近有一伙新的邪教在活动。他们的扩张速度很快——我们先前派出的第七分队正在追踪一个信仰恶魔的教团,但还没接触到核心目标,这支教团就已经被吞掉了。第七分队已经确认全灭,情报科正在调查他们的通讯记录。目前只知道新出现的这伙邪教已经吞掉了至少三个已知的教团,他们的组织架构、人员数量、具体的献祭仪式——全部未知。教会方面要求我们尽快查清这个新出现的献祭教团是谁在经营,以及有什么目的。这是第七分队最后传回来的现场照片和初步分析。”
林清接过文档。
麦克斯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他的手按在门把手上,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声音压得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