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教坛深处。
地下密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符文的纹路里流动着暗红色的光芒,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密室正中央。
密室中央是一团巨大的肉团,肉团表面布满褶皱,褶皱深处嵌着无数颗正在缓慢转动的眼球。
肉团下方是一个血池,池中的液体呈暗红色,表面不断冒出气泡,气泡破裂时释放出一股淡淡的甜腻气味。
血池边缘散落着一些未完全溶解的肉团残渣。
一名主教跪在血池前方,额头贴着地面,双臂张开,掌心朝上。
他的白袍下摆浸在血池边缘,被暗红色的液体染透了大半。
身后跪着两排同样姿势的教徒。
密室的门被推开。
一名教徒快步走进来,在主教身侧跪下。
“主教。玩家已经继续向前推进,前沿预设的伏料已经损耗一半。接下来该怎么做。”
主教没有抬头。
他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来,沙哑,平稳。
“通知下去。为我主献身的时候到了。主的肉身还没有吃饱——该轮到我们了。”
教徒点了下头,起身退下。
片刻之后,密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更多的教徒鱼贯而入,每个人都在血池边缘找到自己的位置跪下。
他们的动作完全同步,起膝、跪地、双手摊开。
主教终于抬起头。
他站起来,转身面对身后跪着的教徒们。
“我主啊。让这个世界也万物归一吧。”
跪在最前排的教徒同时起身。
他们走到肉团前方的血池边缘,从袖口中取出一把短匕首。
第一个教徒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,匕首抵在胸骨正中央,刀刃横向划过。
皮肤裂开,胸骨外翻,胸腔里没有心脏,没有肺,只有一颗拳头大的肉球在缓慢跳动。
他用手指探入胸腔,握住那颗肉球,用力往外一扯。
肉球被整颗扯出来,连接着的血管和神经束被同时拉断。
教徒的身体在失去肉球后瞬间失去了支撑,双膝一软,整个人跌入血池。
暗红色的液体吞没了他的尸体。
他手中的肉球在脱离宿主后依旧在缓慢跳动,表面布满细密的触须。
他将肉球抛入血池。
肉球触碰到血池液面的瞬间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入池底,消失在那团巨大的肉团下方。
肉团表面的眼球同时转向那颗肉球消失的位置,然后转回来,继续缓慢旋转。
第二个教徒跟上。
匕首划开胸口,扯出肉球,抛入血池。
第三个。
第四个。
第五个。
更多的白袍身影走到血池边缘,更多把匕首在暗红色光芒中闪烁,更多颗肉球被扯出胸腔,更多具无用的躯壳跌入池中。
血池表面不断冒出气泡,每一个气泡破裂时都释放出一股更浓郁的甜腻气味。
肉团在吞食了十几颗肉球之后开始膨胀。
它表面的褶皱被撑开,嵌在褶皱里的眼球被挤得更密、更亮。
肉团底部伸出一根新的暗红色血管,血管沿着密室的墙壁向上攀爬,钻入天花板的裂缝中。
主教站在血池边缘,低头看着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