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给了巡江权限,也给了我们在术士营里安插眼线的空间。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给我们任何正式的官职,也没有让我们参与任何一场军事会议。浮岛打成那样,他连问都没问我们一句。我们对他来说就是一颗闲棋——能用就用,不能就扔。”
壮汉站起来,高大的身影在军帐壁上投下一道拉长的影子。
“闲棋也好,弃子也好,对我们来说没区别。我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帮曹操打赢赤壁,而是利用这场仗给自己捞够资本。曹操信不信我们不重要——重要的是火攻那天我们能不能进仓库,能不能带着东西回来。只要东西到手,我们在曹营的停留就有了价值。至于之后是继续留在曹操这里还是换个地方,那是后话。”
他扫了一圈帐内众人,“今晚把各自装备再检查一遍。东南风一到,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。仓库里的东西,能拿多少拿多少。如果有人挡路——”
他的目光落在刀疤男人身上。
“解决掉。”
刀疤男人从阴影里站起来,左臂的旧刀疤在油灯光下微微跳动了一下。
他走到帐帘边,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,然后重新放下。
“巡逻队换岗了。新换上来的那批口令不对——不是我们之前记的那套。”
壮汉点了下头。 海棠趣书屋
“口令换了说明曹操在防着什么人。但东南风一到,这些都不重要。”
他重新在木箱上坐下来,将左臂的粗布重新缠紧,一圈一圈地绕,动作很慢但极稳。
粗布缝隙中透出的暗红色微光被一层一层地压下去,最后完全消失在布条下面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粗布上那些新添的符文印记——腐臭味比前几天更浓了。
帐外巡逻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远处江面上又传来几声低沉的号角声。
东南风快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