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感知中,这片矿区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异感。
不是威胁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和之前在教会里被主教注视时的感觉很像,但更散漫,更无序。
空气中残留的法则碎片还在缓慢地向外释放能量,这股能量正在吸引荒野上的超凡者和不明身份的人朝这里聚集。
肥猪给他的那份地图上什么都没标,但他站在矿区入口,已经能感觉到脚下这片土地的不对劲。
林清将齿轮连发步枪收回储物空间。
索罗亚克从他肩头飞起来,展开翅膀,先他一步朝矿坑深处掠去。
银铠守卫跟在他身后,大戟竖持,戟刃上的血焰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极淡的光。
他踩着碎石和荒草,沿着矿车轨道朝矿坑入口走去。
轨道两侧散落着矿工遗留的工具——生锈的镐头、碎裂的安全帽、一只鞋底已经磨穿的皮靴,鞋面上覆盖着一层极细的暗红色粉尘。
他蹲下来,用手指沾了一点粉尘,放在鼻子前闻了闻。
没有气味,但指尖能感觉到极微弱的能量残留——某种生物死亡时自然散发的能量。
这些粉尘散落在整片矿区的地表,被雨水冲刷进矿坑深处,日积月累,已经把整个矿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超凡材料沉积场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矿坑入口是一个歪斜的方形洞口,支撑洞壁的木桩已经腐朽发黑,矿车轨道的铁锈从洞口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黑暗深处。
洞口边缘的石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苔藓,苔藓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结晶膜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极淡的荧光。
一股极细的冷风从矿坑深处吹出来,带着那股古老腐朽的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恶意。
银铠守卫转了一下头颅,戟刃上的血焰窜高了一截。
矿坑深处有东西在动。
不是风吹碎石的声音,是某种更柔软的、带着黏腻感的摩擦声,从黑暗深处极慢极慢地爬上来。
林清迈步朝矿坑入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