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了。力量破百，体质接近破百，正面硬碰是找死。但敏捷只有六十六，比他差了一大截。灵魂强度三十二——战争怒吼的判定线在他自己的灵魂强度之下，也就是说艾伦的咆哮对他没用。
知道这几项就够打了。
他放下手，逐风之刃重新摆正，刀尖对准艾伦的胸口。
艾伦动了。
没有试探，没有虚晃。两米三的躯体以和体型完全不符的爆发速度前压，链锯斧从右上到左下斜劈，锯齿撕裂空气，带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。林清没有格挡——力量差太多，挡了会被连人带刀砸飞。他侧身让过斧刃，脚下一蹬，身体贴着斧面滑开，逐风之刃从下方反手撩向艾伦握斧的右手腕。
刀锋在距离腕甲两指的位置被链锯斧的斧柄尾端格开。艾伦单手转斧，斧柄在掌心旋了半圈，尾端撞开逐风之刃的同时，斧刃已经翻上来，横斩林清的腰腹。动作衔接没有间隔——转斧和横斩是同一个动作的前后半圈。
林清后仰，斧刃擦着胸甲划过去，鸦灵替身胸甲的表面被锯齿带出一道浅痕。他后仰的同时右脚蹬地，整个人借力往后滑出两步，拉开了距离。
艾伦没有追。他站在原地，胸腔猛地膨胀了一下，骷髅面具的嘴部裂隙里喷出一股白色的气浪。
战争怒吼。
咆哮声在山谷口炸开，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吼叫——是更低沉的、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闷响。声波以艾伦为圆心向前方扇形扩散，碎石地上的小石子被震得跳动，林清身后的岩脊上崩落几片石屑。
林清的耳朵嗡了一声。面板上弹出一行提示——灵魂判定中。他的灵魂强度是四十，对方的判定线在三十二以下。提示闪了一下就消失了。恐慌效果未触发。
但他没有站着硬接。吼声响起的同时他已经侧向移动了，绕到艾伦的左侧，逐风之刃在移动中劈出两道风刃。真空斩波拖着青灰色的尾迹飞出去，一道取艾伦的面门，一道封他后退的角度。
艾伦抬起左臂，用前臂的肉质铠甲硬接了第一道风刃。风刃在铠甲上炸开，留下一条巴掌长的切口，暗红色的液体从切口里渗出来几滴。第二道风刃被他侧身让过，擦着肩甲飞过去，在身后的碎石堆上劈出一道浅沟。
他接完风刃的同时已经开始冲锋。链锯斧拖在身后，锯齿在碎石地上犁出一串火星。距离在两步之内拉到零，斧刃从下往上撩——这一下不是劈砍，是挑。挑的角度刁钻，从林清的左胯斜向上挑向右肩，封死了左右两侧的闪避空间。
林清的选择是往上。
翎翼展开，能量羽翼在背后铺成一片青灰色的光幕。他原地拔升，靴底堪堪擦过斧刃的锯齿尖端，整个人升到三丈高的半空中。艾伦的斧势用尽，旧力刚去新力未生，胸口正对空中的林清。
林清没有浪费这个窗口。翎翼一收，整个人从半空中俯冲下来，逐风之刃双手握住，刀尖朝下——不是刺，是劈。俯冲的速度加上自身的重量，刀锋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笔直的青灰色线。
艾伦没有躲。他把链锯斧横在头顶，斧面朝上，硬接了这从天而降的一刀。
刀斧相撞。金属撞击声在山谷口炸开，比战争怒吼更响。碰撞点迸出一团刺眼的火星，风元素从刀锋上炸开，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。艾伦脚下的碎石地被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，膝盖弯了一下——但没跪。 联盟书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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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借着反震的力道弹开，落地时脚尖在碎石上滑了半尺才稳住。虎口发麻。这一刀他用了八成的力加上俯冲的动能，艾伦硬接了，膝盖只弯了一下。
艾伦把链锯斧从头顶放下来，锯齿的转速没有丝毫下降。他看了一眼自己斧面上的新缺口——很浅，不影响使用。然后他抬起了头。
骷髅面具的左眼眶里，那点机械红光闪了一下。暗红色的肉质铠甲表面开始渗出雾状的血色粒子，从肩甲、胸甲、臂甲的每一道缝隙里往外冒。血雾在他身体周围凝成一层薄薄的红色光晕，铠甲本身开始发出极低沉的嗡鸣声。
猩红狂战。
艾伦的生命值在面板上跳了一下——消耗了百分之二十。换来的是攻击力和攻速的短时间大幅提升。他呼出一口气，带着血雾的白气从面具裂隙里喷出来。下一秒他的身形已经在原地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