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头肉猪蹲在尸体旁边,正在进食。他们的嘴埋进裂开的腹腔里,牙齿撕开隔膜,用力咀嚼。每次吞咽,他们的腹部就膨大一分。皮下暗红色的血管网随着腹部的膨胀向外扩张,从肚脐一直蔓延到锁骨。脖子上嵌着的金属片规律地闪烁着。
艾伦点开手表。面板弹出来,五组数据在眼前排成一列。脂肪转化率、肌肉饱和度、能量储备值——每头肉猪的数值都在涨,但还没到阈值。
“还不够。”
他关掉面板。
就在这时,头顶传来一阵诡异的扇翅声。不是鸟,不是昆虫,是更重的、更湿的东西。每一次扇动都带着黏糊糊的撕裂声,像湿透的皮革被反复拉扯。
艾伦抬起头。
一头飞蛾正从天空中降落。
六根肢节像猪骨一样粗壮,末端的蹄子在空中微微张开。两扇肉翅展开足有十几米宽,翅膜上的血管网随着扇动一明一暗地跳动。飞蛾的下方,六根肢节紧紧扣着一头肿胀肥大的蠕虫。蠕虫的身体在飞蛾的抓握下缓慢蠕动,暗红色的纹路在表皮上规律地脉动。
飞蛾落在干涸的河床上,六根蹄状骨突同时着地,卵石被踩得粉碎。肉翅收拢,折在脊背两侧。蠕虫被放在卵石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。
戴面具的人从飞蛾背上走下来。红袍的下摆沾了些许暗红色的黏液,他的目光越过干涸的河床,越过满地碎骨和内脏残渣,越过那五具横七竖八的尸体,落在艾伦身上。然后他又看了看那五头正在进食的肉猪。
“五头不错的猪。”他合上书,抬头看向艾伦,“还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