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戟仆从沉默地站在一旁。小师妹咬着嘴唇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符修扶着石墙,咳了两声,把喉间的血沫吐在地上。
成千钧走进道观废墟。石桌上的茶壶还在,但压在石头下的几张符纸不见了。后殿碎石堆旁的东西被清空了——三桶饮用水、几包干粮、一小堆灵石,全部被搬走。
“水和食物被拿走了。”成千钧说。
小师妹愣住:“水和食物?”
“我们觉得不值钱的东西,对他来说有用。”成千钧走到石桌前,伸手摸了摸茶壶的边缘——还有水渍,不多,但还没干透,“他来的时候我们在洞里,走的时候我们还没回来。从上山到撤离,前后不超过半个时辰。玄天宗的驻地,被人单枪匹马摸进来,杀了四个,卷了物资,全身而退。”
没有人敢接话。
小师妹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。符修闭上了眼睛。大戟仆从握紧了手中的大戟。
成千钧走到后殿,在碎石堆中捡起一样东西——一枚空的弹壳。弹壳很小,黄铜质地,表面没有刻任何标记。他的手指在弹壳上摩挲了一下,然后握紧,整个拳头发出骨节摩擦的声音。
不是灵石被偷了让他生气。水和食物,对他来说不值一提。但四个岗哨死了。他们跟他来这里是为了活命,不是送命。
成千钧把弹壳放进口袋。他走到山顶边缘,看着山外的方向。灰白色的天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满脸的疲惫和血污。背后的三面彩旗在风里缓缓旋转。
“这个人还会再来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下次碰到,不要动手。”
他转过身,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——不是愤怒,是一种冷下来的专注。
“带他来见我。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