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罗亚克从石柱顶端飞下来,落在他肩头,发出一声低鸣——不是警告,是催促。成千钧还在山洞那边,按时间推算,战斗应该已经结束了。用不了多久,玄天宗的人就会返回驻地。
林清转身朝道观外走去。
他没有原路返回。山脚有三处暗哨,来的时候是靠银铠守卫的冲锋和夜视药水才摸上来,现在天已经亮了,原路下去等于自曝。他从道观北侧的悬崖翻下去,崖壁上有一道天然裂缝,很窄,但足够一人侧身通过。裂缝里长满了枯死的藤蔓,脚下是松软的碎石,每踩一步都有小石子往下滚,但滚不了多远就被藤蔓拦住。银铠守卫跟在他身后,斧钺和盾牌已经收回公会仓库,每一步都踩在林清踩过的位置。索罗亚克在头顶盘旋一圈,确认山道方向没有人影,然后落回林清肩头,用喙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耳垂。
下到半山腰时,林清找到一处岩缝,侧身挤了进去。岩缝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,大约能容三个人并排躺下,地面是干燥的碎石。他把银铠守卫留在岩缝入口,自己靠墙坐下。三桶水、几包干粮、一小堆灵石,再加上之前在废弃旧观天台上捡到的玉简,这一趟的收获不算少。他把灵石收回储物空间,靠在墙上闭眼休息。
山下还没有动静。
…………
成千钧回到驻地时,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。
灰白色的天光照在山腰的石墙上,照出满地的碎石和折断的旗杆。正旗阵的核心节点被撞碎了,三根旗杆从根部折断,旗面被撕成两半,耷拉在碎石堆上。预警阵的红光还在闪,反击阵的火线已经熄了,只在石墙表面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灼痕。
东侧碎石堆后面,岗哨的尸体仰面躺着,喉间一道细长的刀口。血已经干了,在领口凝成黑红色的硬块。西侧灌木丛里,符修半靠在枯死的荆棘上,胸口被刺穿,手指还保持着捏符纸的姿势,但符纸已经不见了。石墙后面躺着两个人,一个剑未出鞘就被切开了喉咙,另一个断了一条手臂,断臂和符纸一起落在几步之外。
四个岗哨,四刀。没有一人来得及发出警报。
成千钧蹲下身,检查东侧岗哨的伤口。刀口从左向右横切,干净利落。刃口极薄,切进皮肤时几乎没有阻力,伤口边缘还残留着一些灼烧痕迹。
进入秘境前,所有修士都立下过心魔大誓——不可对同道修士出手。违者心魔反噬,金丹碎裂。
能杀这四个人的,不是修仙者。
“玩家。”成千钧站起来,“有一个玩家,趁我们不在的时候摸进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