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染红后山时,我们伏在乱葬岗的残碑后。那株千年古柏褪去白日里的苍翠,枝干泛起铁青色,根系如活蛇般在地表游走。
“戌时三刻。”我掐着罗盘,指针在“死”门狂颤,“地脉阴气会上涌三丈。”
白砚的尾巴尖扫过我脖颈,痒得像条不安分的银蛇:“道家小子,你确定那老树吃诱饵?”
我拍开他的尾巴,皱起眉头:“你身上百年精怪的灵气,抵得过十个活祭品。”
白砚嗤笑着化成人形,青衫故意扯开半边,露出锁骨下妖纹,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:“迷途书生这出戏,我可是跟兰若寺的姥姥学的。”
我看着他,提醒道:“待会儿演戏别演过头了,被它吸干了我可不管。”
白砚嘴角微微上扬,自信满满地说:“放心吧,我自有分寸。不过,那老树如此厉害,我们还需谨慎行事。”
我点点头,思索片刻后说:“等阴气上涌,你便以灵气引诱那老树,我在一旁伺机而动,寻找它的破绽。”
白砚眼中闪过一丝疑虑:“若是那老树不上当呢?”
我握紧手中的罗盘,分析道:“应该不会。不过,我们要尽量避免与它正面交锋,寻找机会攻击它的要害。”
白砚深吸一口气,似乎在给自己鼓劲:“好,就依你所言。但愿我们能成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