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指套刮过岩面,火星溅到我腕上烫出北斗七星状的疤。五行剑出鞘的刹那,满山鸦群同时发出刀剑相击般的锐鸣。
银狐的利爪撞上剑锋时,炸开的火星竟带出龙虎山斋醮的铜锣声。我虎口发麻连退两步,脚跟碾碎了岩缝里新长的尸苔,腥臭味直冲天灵盖。
最后一次问——银狐凌空翻身,尾尖金毛燃起青焰,我像人还是像神?
铜铃声突然在耳道里共振,我瞥见剑身倒映的额心浮出朱砂印。这分明是爷爷禁用的开眼咒,昨夜刚在《玄门辑要》里见过的符纹。
我他妈还像你太奶呢!
剑锋挑破晨雾的刹那,我喉头突然涌出段陌生咒语:五帝五龙,光降此锋!五行剑猝然迸发白芒,林间百鸟惊飞组成的阵型,竟是二十八宿里的奎木狼。
银狐瞳孔剧震,青铜指套硬接剑势时擦出诡异的编钟音。他后跃三丈落在古柏枝头,尾尖青焰地熄成白烟:停手!你是天师道的人?
我甩剑震落刃上狐毛,那些银丝触地即燃,火苗里浮出卦象风水涣。背包里的替命铜人突然发出裂响,昨夜爷爷留在冰箱的冰尸气息正在逼近。
白砚。他忽然收爪入袖,露出个极不协调的揖礼,道友如何称呼?晨雾在他周身凝成道袍轮廓,只是左袖空荡荡地飘着——和爷爷缺的是同一侧。
山风卷着焦糊味灌进领口,我这才发现方圆十丈的草木尽成卦爻。断剑突然自主归鞘,剑格字泛起的幽蓝,正与白砚尾尖残焰同频闪烁。
“刘七恒。”我皮笑肉不笑的回应道。
“刘七恒。”白砚默念了一句,好似在回味这名字的含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