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了赵振华的名字、单位、职务,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——查一下他的家庭情况。
那头顿了一下,语气收了收:“你这是公事还是私事?”
顾建国握着话筒,沉默了一会儿:“私事。别张扬。”
那头骂了一句:“你这人……”然后说,“有消息了怎么联系你?”
顾建国报了部队的号码。
对方“嗯”了一声,又骂了一句“下次来了必须请吃饭”,挂了。
顾建国把话筒放回去,靠着床背在思考着什么。
卫生间的水声还在响,哗哗的,隔着门板听不清是洗头还是洗脸。
他站起来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,外头羊城的夜色正安静,路灯亮着,街上还有人走动——几个人站在路边说话,一个骑车的人从巷口拐出来。
已经快十点了,搁在京城,这条街该空了。
他看了几秒,把窗帘重新拉上。
小满从卫生间出来,头发还在滴水,睡衣领口洇湿了一小片。
顾建国拉开抽屉,拿出吹风机插上电,拍了拍身边的床沿。
她走过去坐下,热风涌出来,他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,力道不轻不重,顺着发根往下捋,暖意从头顶慢慢往下走,把颈窝里最后一点凉气也烘走了。
她偏过头看他,头发蓬蓬的,还带着潮气:“建国,我想把鹏城那块地用起来。”
“做服装?”他把搭在椅背上的毛巾叠了一下,搁在床头柜上。
“嗯。”
他停了一下,站起来:“我先冲个澡。回来再说。”
水声响了一阵,出来的时候他腰上围着浴巾,头发还在滴水,水珠顺着肩线往下淌,滑过胸口,沿着腹肌的沟壑一路往下,最后没入浴巾边沿。
他随手拿毛巾抹了两下后颈,浴巾跟着松了松,露出腰侧一道浅色的旧疤。
走过来的时候床沿往下沉了沉,带着一股水汽和肥皂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