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关上门,把那碗燕窝放在梳妆台上。
屋里已经不见他的影踪。
那扇窗还留着一条缝,夜风正从缝隙里钻进来,把窗帘的边角轻轻掀起又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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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天前,西南边境,前线指挥部。
南战场阶段性胜利的硝烟还没散尽,顾建国的伤也刚好。
医生拆了线,说伤口收得不错,可以归队了,但还是叮嘱他头几天悠着点,别上来就做剧烈运动。
顾建国没往心里去,当天下午就回了团部。
推门进去的时候,副团长正盘腿坐在他办公桌对面低头写东西,脑袋快埋进纸堆里了。
他猛地抬头看了一眼,笔一搁就站起来了:
“哟!您可总算回来了!我还以为你小子准备在医院把年过完呢。”
说着绕过桌子走过来,先上下打量了顾建国一遍,又在他拆了纱布的位置多看了一眼,确认没看出什么毛病才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恢复得怎么样?医生怎么说?”
顾建国说:“基本都好得差不多了,医生说可以归队了。”
“那就行,这些活就交给你了。”
副团站起来,把桌角那几份已经单独理出来的文件往顾建国那边推了推:
“这些我不方便签,想着你这几天应该过来了,给你整理好了。剩下能签的我都签了,你审一遍就行。”
顾建国没说话,在桌子后面坐下,把文件拉过来翻看——
战斗总结、人员伤亡报告、需要向上级呈报的阶段性战报、几份关于部队休整和重新部署的方案。
他一份一份看过去,副团长站在旁边,等他翻完一份拿一份走,翻到第三份的时候:
“你再不回来,办公室的行军床我都要睡穿了。晚上躺上去翻个身骨头咔咔响,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过得什么日子。”
顾建国没有抬头:“叫小周给你申请一张新的。”
副团长笑了:
“拉倒吧,等申请批下来,估计我都回到京城给你打前站了。
我可不想在走之前把腰给睡废了。
到时候回去,我天天老婆孩子热炕头,不比你这破行军床舒服一万倍?你说是吧?”
他故意把最后一句拖长了一点,尾音往上挑了挑,说完还冲顾建国挤了挤眼睛,转身哼着歌走出去了。
门关上之后,屋里安静下来。